第120章 民法典把配偶放第一位,我也是。(2/2)
许京乔把这当做告别,但给他的那些疑惑清除了一些杂质:「去巴萨罗那是跟傅量,我把他当哥哥。当时知道你强制退役,我以为你为了别人做到那个程度。心情怎麽也好不起来,才出去旅行换换心情。」
「说实话,现在再想起那些,已经没有当初难过的感觉了。」她抬眼,看谢隋东:「有些感觉,错位了,就再也合不上。」
肯德基里,响起了新年的热闹音乐。
全国欢腾。
谢隋东在这个靠窗的座位,瞥了一眼外面的大雪纷飞。
等到回过头来,泪水充满眼眶时,男人看到的许京乔,又是毛茸茸的。
就像隔着一层雾,隔着一个梦幻的泡泡,看不真切。
但是,又的的确确实在太想摸得着了。
「那怎麽办,我不会放你走。」谢隋东还是在乞讨,但乞讨得理直气壮:「你就当我是一条狗,遇到了难啃的骨头,太想追着尝一尝味了。」
「不瞒你说,如果当初你在山洪丧生,给我留下孩子,那麽我尽心尽力把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给他们最好的一切。」
「如果没给我留下孩子,那我会跟你去。我在这个世上,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没有特别爱喝的酒,没有特别值得我眷恋的亲情,我和父母的关系,始终淡淡的,你看得到,他们没有特别需要我,我也没有特别需要过他们,但我们的夫妻关系不一样,民法典把配偶放在亲属的第一位。我也是。」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才这样说。
知道后呢?
许京乔皱皱眉,提醒他说:「你的手机在响了。」
肯基德墙上的时钟。
已过零点。
谢隋东知道,接起电话,得到的就是许京乔既爱他又不爱他的那个答案。
男人沉默几秒,望着她。
可以说是在给妻子表忠心,也可以说是夹杂着几分愤怒的抱怨:「你为什麽从来不允许我了解你呢?你把大部分的智商,用来防范我。」
「我赌不起。」
许京乔再度抬起脸来。
盈盈的眼睛,看着满眼泪水的谢隋东,「我拿什麽赌?就连现在,我也不知道,你接起电话后,亲情爱情到底哪个凌驾于哪个之上。」
到现在,还是不信他。
谢隋东看着她冷静淡定,小巧圆润鼻尖不知是要哭鼻子,还是怎麽导致的泛起薄薄淡淡的粉红。
他是属于事实离婚了,心里始终没离。
那股埋怨还是站在丈夫的角色上。
发出的声音,是嘶哑,并崩溃的:「可是许京乔,我们是夫妻。」
「夫妻关系在我这里,必须要凌驾于任何关系之上!」男人像是给她强调,像是绝望的打算用这个身份死死地桎梏住妻子,这个要跑的妻子。
谢隋东最后一句,几乎是从被痛苦撕裂的喉咙里低吼出来:「许京乔,我是你的丈夫,你唯一的合法丈夫。倘若我爸妈把我生得缺胳膊少腿了,我会恨他们产检做得不到位凭什麽生下我。你刚刚在世界和平给我一巴掌,我想的却是还好有个藉口来你这无功受这一巴掌的禄!我贱的狗都不如了!」
被抛弃的滋味,不被认可与信任的滋味,太痛太痛了。
谢隋东站起身。
拿起那不断响起的手机。
一时间,仿佛全世界都在找他。
响声断掉,又再一次来。
谢隋东居高临下,打量沉默理智的许京乔。
她的不动,把他的歇斯底里衬得好不识趣。
男人自嘲地挑眉,笑道:「你让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很多,爱吃的,爱喝的,比如你留给我的三明治,你买给陈昂的那杯温吞奶茶,你让我体会到了朋友说过的那种,倦鸟不管飞了多远,累了就能沿着路线找回的那个温暖归巢。」
「许京乔,我倒要看看,你跟我父母多大的事,让你把我放在你的对立面。」
手机屏上,未接来电一串。
母亲打来的。
姐姐打来的。
好友打来的。
就连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也打来了。
谢隋东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声:「饿了就吃,薯条不是拿来蘸着玩的。新年快乐。」
说完,谢隋东拿手机走了出去接。
他想透透气了。
许京乔抬起头,泪雾扑满的眼睛,隔着窗子,隔着落雪。
看到男人站在肯基德落地窗外,接起了电话。
同时,谢隋东单手开烟盒,咬出一支烟在唇上衔着。
接通的,不知是谁的来电。
只见谢隋东咬出烟后,所有身体动作陡然间就顿住了。
挺拔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后,听了电话好久好久,手中的烟盒,被他那修长有力的宽大掌心,捏得逐渐变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