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谢隋东心机问话大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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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当时那个年份已经有了衰败的意思,以您的做派,不像是会愿意守信那个婚约的人。既然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麽没有争取?」

    谢垠脱下大衣。

    林嫂接过。

    谢隋东说:「人家不喜欢你?」

    父亲的沉默,让谢隋东笑得特别混蛋:「那您这种人,愿意放手,说实话挺超出我对您的刻板印象。」

    谢垠闭了下眼,「是啊,怎麽就放手了。」

    「大概因为,追着要的样子很难看。」

    到了谢垠这个地位的,倘若他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不爱他,那他追着要,就是骚扰。

    无论是姿态还是这个不好听的名头,都够难看。

    谢隋东不知道父子俩说的放手,并不是同一个意思的放手。

    他点了根烟,一根青筋从太阳穴凸起,迸跳延伸至额际:「那您怎麽走出来的,教教我。」

    这是,决定同意离婚了。

    林嫂心脏针扎了那麽一下:「……」

    谢垠端起茶杯,思考了下:「忙起来。离得远远的,最好远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想尽所有办法也联系不上,就不会去找了。」

    谢隋东吸菸的动作一顿,得出结论:「那不就是我得杀死我自己?」

    谢垠喝茶的动作也一顿。

    抬眼看向谢隋东。

    林嫂:「……」

    父子俩天差地别。

    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言,说的是谢垠还是彭缨智,把女方弄死了。

    那可不就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想尽所有办法也联系不上了?

    同样的难题,到了谢隋东这里,他想的是,哪怕局面再极端,杀也杀了他自己。

    林嫂心想,这个传言,谢隋东大概并不知道。

    毕竟,谁敢在他面前嚼舌根他父母。

    那不是不要命了。

    林嫂有心问问他。

    又理智地考虑了两点。

    一是这事没有证据。

    二是怕给谢隋东提供了灵感,真极端起来了就完了,毕竟体内有畜生的基因。

    下一个回来的是谢延行。

    谢隋东起身上前,关心了句:「这次回津京不走了挺好的,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观察着哥哥,又说:「你这个身份倒是没人敢明着欺负你,但你的性格,也有个弊端,一些隐形的欺负你未必会发现。对了,我叫谭政在医院附近给你购置了一套房子,还买了辆车,我们是兄弟,收下。别跟我客气。」

    谢延行接受。

    「谢谢。」

    谢隋东拍了拍他的背,带到餐厅:「客气什麽,我们是兄弟。这样,真要谢我,就陪我喝两杯,我心情不好。」

    席间。

    最后到达的爷爷奶奶你一句我一句,训谢隋东。

    爷爷说:「周末你的生日就在家里过!这边家里如果忙得没人,你去我和你奶奶那儿,总之,不许去你那几个单身浪荡着的朋友给你撺的局。」

    每年生日,都有人给谢隋东撺局。

    今年更是给撺大局。

    只要他在津京,那肯定是很多人自告奋勇给他大办特办。

    谢隋东跟旁边老实的大哥碰了个杯,抬抬眉梢:「为什麽不能去,我要离婚了,即将恢复单身,跟单身朋友玩才对。没准哪个看对眼了,下家就出现了。」

    「你这个畜生,你还知道你要离婚了!」爷爷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今天为什麽把你叫回来吃饭?我们联系乔乔,人家乔乔礼貌地问候,医生般关心,但是拒见面!」

    谢隋东脸色变坏。

    那还真是一个绝情的女人,离婚的心坚决成这样了。

    切割得这麽干净。

    爷爷说:「你这个时候还去他们给你撺的那些破局,左一个张三,右一个李四,还有那个蒋梦,闹出风言风语来,传到乔乔的耳朵里,乔乔怎麽想?」

    她会想吗?

    要是想了,那他岂不是得给撺局的磕一个。

    谢隋东又给大哥倒了一杯,说:「蒋梦是朋友。张三李四长什麽样我都不知道,再说了,我是八爪鱼是吧?出门就能勾勾搭搭跟每个人有一腿。」

    爷爷:「……」

    爷爷示意奶奶上。

    奶奶还没来记得张开嘴上,谢隋东先发制人:

    「你们教育我干什麽?有本事去找许京乔。看看人家段法昌的奶奶怎麽做的,两个孙子都不省心,哪个闹离婚闹分手,不是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搭好台阶请回来的?」

    奶奶:「……」

    艹他爷爷的,还成了奶奶的错了。

    「我哪有脸去跟人家乔乔一哭二闹三上吊?」奶奶说,「我现在是压着怒火,跟你这个畜生讲道理!」

    「您息怒,我都畜生了,还听得懂人话?」谢隋东没吃两口晚餐,往嘴里递了根烟,又看大哥:「喝多了?头疼吗,我扶你上楼吃个药。」

    谢延行站起身,他酒量很差。

    但谢隋东给他很多,陪他喝几杯这没什麽。

    兄弟二人上了楼。

    林嫂看桌上:「……」

    谢隋东可从来不喝茅台。

    这怎麽给没酒量的哥哥喝上白酒了。

    谢延行常年滴酒不沾,现在喝的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快要疼炸了,飘飘忽忽,脚踩不实地面。

    谢隋东没给他药, 叼着烟站在他面前,看他靠在床头醉得越来越厉害。

    手里的打火机,被他用拇指掀了下盖,这是楼上大哥卧室里发出的唯一动静。

    谢延行感觉又在做梦。

    波士顿时,他常常做这样的梦。

    梦里头,谢隋东问他问题。

    反正是梦,他都会老实回答,心里会好受一点。

    谢隋东垂着手夹着烟,问:「哥,两年前许京乔生日的那天,我去波士顿找她。没找到。」

    「说是她跟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同学去了巴塞隆纳,两人关系很亲密,男的每天送给她一束鲜花。既然不是你,那又是谁?」

    谢延行在床上很难受,想吐,想了想。

    每天一束鲜花。

    巴塞隆纳的旅行。

    那是,

    「傅,傅量……」

    他念叨着这个名字。

    谢隋东说:「哪个fu哪个liang。」

    谢延行就说了。

    谢隋东把烟叼在嘴上,拿出手机就记了。

    青白烟雾徐徐向上,熏得男人眼睛刺着的疼。

    谢隋东把烟拿下来,又问:

    「许京乔和这个傅量在波士顿是以什麽关系相处的?好到什麽程度?」

    「是,是可以交付给彼此所有……好到,好到傅量可以经常见到许京乔的眼泪的关系。」谢延行说着,梦里想起许京乔憋在心里的那些,无法告知谢隋东的所有。

    谢隋东:「……」

    他一下子眼睛里一片胀热。

    他不知道许京乔的心事。

    没见过她面对面抬头需要他安慰的那种掉泪。

    谈恋爱时没有。

    新婚甜蜜期没有。

    他夹着烟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

    不停颤抖。

    讳莫如深的眼底不知是杀气还是笑意,如果是笑,又有热泪。

    谢隋东的声音沙哑透了:「傅量在哪里。」

    「……国外。」

    「现在这两人什麽意思,一个国内,一个国外。」

    「只等跟你离婚,出国找他。」

    「他们认识几年了。」

    「很多很多年了,许京乔出生的那天,傅量爸妈领着五岁的傅量,在产房外一直等着。」谢延行闭着眼说。

    「……」

    谢隋东最后一个问题:「许京乔,曾经有没有说过,我在她心里算什麽。」

    谢延行说:「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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