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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花了大价钱期望得到她救助的人是美国的高官,被杀手一击毙命后仍以抢救的名义送上飞机,目的地却是位于那不勒斯的热情总部。
护送尸体来的人是几名FBI探员,交涉在他们的飞行途中早已完成,他们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这具尸体重新活过来。带队的负责人是个日英混血,似乎是因为这一点和热情的老板相同,在短暂的会面后,那位年轻的老板让他去走廊尽头的房间,接来有着“女神”称号的治疗者。
敲门时他并没有得到回应,房门没锁,他进入房间时便看见穿着薄纱睡衣赤着脚的金发少女小跑过来,到他身前时猛然收住脚步。
“我喜欢你的眼睛,”她凑近他的脖颈嗅了嗅,“哥哥的眼睛,有时候也会变成这种深绿色……”她笑起来,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我最喜欢哥哥了。”
然后她向他展开双臂。
“抱我去哥哥那里。”
她的声音很好听,语气也并非命令,像是小孩子在对长辈撒娇,如果他拒绝,她说不定会哭起来。这样想着,他弯下腰抱起了轻得不可思议的少女,她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娇小的猫。
他看着少女步履轻巧地走进放有尸体的房间,手臂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不过,他想,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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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一个人之后,她总会睡上很长时间,而她最期待的,便是在睁开眼时看见哥哥面容。
她的哥哥、热情的老板,也会在此刻抛下所有工作,谢绝见客,只是靠在最舒服的沙发上,怀抱着昏睡的女孩,期待着她醒来。
这一次她睡的有些久,直到太阳西斜,男人打电话叫人安排晚餐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为哥哥帮上忙了吗?”
她这样问着,却始终是一副希望得到表扬的自信表情。
而男人不出意料地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当然,你做得很好。”
随后,他又问道:“灵魂的余量还有多少?”
用自己的部分灵魂献祭,召回他人的灵魂,这才是她能力的本质。
“四十八,还可以复活好多好多人。”她在男人的颈侧蹭着脑袋,牵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摸,心脏还在跳呢。”
见他沉默,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不高兴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有些怀念刚刚找到你的那个时候。”他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布加拉提和里苏特他们都想见你。”
她歪着头,满脸不解的神情。
“那是谁?他们为什么想见我?因为我是哥哥的妹妹吗?”
他摇头:“不是,因为他们都像我一样爱你。”
她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变成了这样呢?
大概是在灵魂余量八十的时候吧,因为一口气复活了太多人而突破临界值,精神崩坏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她忘记了很多人和很多事,只记得“哥哥”和“与哥哥的约定”。
是他的错,他相信了她所谓的“复活别人不需要代价”,将她的能力当作了可利用的工具。而现在,她再也无法变回曾经的样子,无法记住七天以前的事,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存在而已。
那年圣诞节,她向他讨要的礼物是在房间里饲养宠物的权力,而在他应许后,便看见她将粉色长发的热情前任老板关进了没有锁的笼子,说那是她的粉红色小章鱼,然后日复一日地用自己的血肉去喂养那个同样精神崩坏的人类。偶尔他会看到迪亚波罗露出嘲讽的表情,可那嘲讽的对象,是她、是他、还是自己呢?
“没办法,那就去见见他们吧。”
她搂着男人的脖子,眯着眼睛在男人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因为我最喜欢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