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夜(1/2)
柳莲二带着他们找了一处相对避风丶地势也较乾的背坡。
原本月见是想去最外侧的,那里空旷且离黑暗近,他待着习惯。但他脚步还没迈开,真田就大步走到了最外侧,把球拍包往头下一垫,直接躺了下来。
月见原本最心仪的位置就这么被霸占了,他一下子怔愣在原地。
柳莲二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其实立海大部里几乎所有人,只要是月见看上的或者喜欢的,哪怕月见最后去选,众人也会十分默契地给他留着。月见本人对此倒是一无所知,所以这恐怕还是他认识大家以来,第一次想要的东西没得到。
于是月见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开口让真田往中间挪挪,还是乾脆换个地方。
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尴尬。
看着小少年有调转脚尖的趋向,柳莲二这才开口:「忍一忍,比嘉那边也有被淘汰的人。」
月见和比嘉的梁子结的不算小,多一些小心总是好的。
月见张了张口,原本想说就那几个小喽喽?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忍下了那股别扭。他看了一眼身侧,没再说什么,走到真田内侧,默默躺下。
他敢肯定,只要那样的话出口,这位副部长肯定会跳起来大骂他一顿「太松懈」,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原样不动,所以……还是配合一点比较好。
毕竟没谁会喜欢挨骂。
见他还算识相,真田轻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却悄无声息地放松了些许,肩背如墙般为身侧的人挡去了大半寒风。
月见盯着天上的碎星发呆。
睡不着。
倒也不是因为环境,过往那些漂泊无依的岁月里,比这更恶劣丶更喧嚣的环境他都曾泰然受之。那时他的心湖如止水,可如今,那种被硬生生剥离的感觉,却搅得他思绪如乱藤缠绕。
习惯,果真是种极其狡猾的侵蚀。他习惯了那人在身侧的低语,习惯了那份只要回头就能捕捉到的温柔目光。如今猛然分离,连一声告别都未来得及留下,这种骤然失重的恐慌,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可仔细算来,认识幸村不过三年,确定关系也不过几月。而他独自一人的时间,两世加起来,快二十年了。
按理说,他该更习惯那个孑然一身的自己才是。
但不论怎样,一旦有了羁绊,心思便不再像从前那样简单可控。
那些独自一人的二十年里,他从不需要担心谁,也从不会被谁担心。他的行踪不需要报备,他的安危不需要交代。赢了是赢,输了也是赢——只要活着,就算赢。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睡不着,因为脑子里总有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会不会担心他?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看着同一片月亮?那个人……会不会也睡不着?
见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模式。
————
夜越来越深,累计了的少年们顾不得其他,躺在山里呼呼大睡。
簌簌——
极细微的破风声响起。月见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没有丝毫困倦的滞涩,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清明得像两颗冷星。他推了推身边的夥伴,几乎是同时,柳莲二也睁开了眼睛,仔细辨别后,冷静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是鹰。」
话音未落,尖锐的鹰唳撕裂夜空,无数黑影如箭般俯冲而下。死寂的山顶瞬间炸开,惨叫与咒骂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利爪划破了衣服,有人抱着头四处逃窜,还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扑倒在地。
得益于月见的警觉,他们这片区域尚算平稳。
「我就知道。」仁王雅治一个侧身,灵活地躲过袭来的利爪,声音依旧懒洋洋的,「那老头子,是存心不让人好睡。」
柳莲二格挡开一只俯冲的猛禽,余光瞥见月见指尖微动,似乎想以雷霆手段彻底解决眼前的威胁,他立刻上前一步快速拦截道:「别下重手。这些鹰有分寸,是那个教练乾的。」
月见动作一顿。他看了柳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顺势侧身避开攻击,只用巧劲将那只鹰挥开。
野兽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对于危险的嗅觉更是入骨三分。
那群原本疯狂俯冲的猛禽,在接触到月见那一瞬间的寒意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它们不安地盘旋了几圈,原本攻击的本能被骨子里的恐惧取代,竟纷纷扇动翅膀,避开了这一小块区域,转头向着别的队伍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啧,连老鹰都知道欺软怕硬吗,噗哩~」仁王雅治扶了扶发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
山顶的空气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混合着羽毛与枯草气息的野蛮味道。
经过最初的混乱,少年们已经迅速找回了状态他们逐渐摸清了这群猛禽的俯冲规律
就在大家觉得已经稳住阵脚,甚至能腾出手反击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着刺鼻的酒气突兀地切入了战场。
三船入道从阴影中踱出,他拎着那个万年不变的酒壶,那双浑浊的眼扫过那些被鹰群折磨得筋疲力尽丶却又顽强抵抗的少年们。
「一群垃圾。」三船冷笑,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岩石,「还有力气玩耍?既然醒了,滚去下山打水。」
「现在?天还没亮呢!」人群中传出一声低低的抗议。
「垃圾们,」三船嗤笑,目光在这一群疲惫不堪的败者身上扫过,语气冰冷,「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被淘汰。别人在为了登顶不断压榨极限的时候,你们却在讨论睡觉的时间。在这山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想赢的和不想赢的。」
他话音未落,目光却在立海大五人组身上停顿了一瞬。仅仅是这一秒的停顿,他随即便移开视线,转身走向那深不可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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