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开学了(1/2)
月见已经乖乖躺好,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寂静中,他忽然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紧接着,一个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温暖怀抱从背后贴了过来,手臂虚虚地环住了他的腰。
「幸村?」月见在黑暗中轻声问。
「……嗯。」幸村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比平时低哑,「有点难受……可以抱着你吗?会好一点。」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示弱了。若是从前,幸村绝不会轻易将这种脆弱宣之于口,他习惯了独自承担压力,更不喜在人前显露弱点。但如今……为了追媳妇,面子算什麽?能抱到人才是硬道理。
月见一听他说难受,心立刻软了。想到他今天才开始正式治疗,药物反应可能会放大身体的不适感,那点因突然亲近而产生的不自在立刻被担忧取代。
「唔……好吧。」他小声应允,身体放松下来,默许了这个亲密的姿势。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心软的一答应,在幸村那里,就等于开启了某项永久有效的特权。这件事,从此就成了常态。
起初,只是晚上睡觉时要抱着。后来,便得寸进尺地发展到了白天。有时月见站在洗手池前刷牙,幸村也会悄无声息地靠过来,自然而然地将下巴搁在他柔软的发顶,或者微微弯腰,将重量和气息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月见从一开始的浑身僵硬,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只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解释:病人嘛,生病的时候心理脆弱一点,依赖性强一点,都是正常的。
他反覆这样告诉自己,成功说服了自己接受幸村日渐增长的粘人行为。
直到某天深夜,月见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刚撑起一点身子,甚至还没完全坐直,一条手臂就迅捷而有力地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揽回一个紧密的怀抱里,力道甚至比入睡前还要重上几分。
「去哪?」幸村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月见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先关心他的状况:「怎麽醒了?是哪里难受吗?」
幸村摇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执着地又问了一遍:「去哪?」
「……洗手间。」月见无奈。
「哦。」幸村这才松开手,伸长手臂,「啪」一声按亮了床头的小夜灯。他并没有躺回去,而是侧卧着,用手支着头,那双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鸢紫色眼眸,就那样一瞬不瞬地坦然直接地追随着月见的背影,看着他下床,走进卫生间,直到门关上。
等月见出来时,正撞上幸村那副专注等待的模样。暖黄的灯光打在幸村清隽的轮廓上,透出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月见莫名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蹦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以后幸村的女朋友若是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动得没命吧?
再比如,有时候月见半夜口渴想喝水,身体刚有细微的动静,甚至还没开口,旁边就会传来带着浓浓睡意的询问:「怎麽了?」
「口渴,想喝水。」
然后,本该被照顾的病人幸村就会立刻起身,去给他倒来温度刚好的水,递到他手里,再看着他喝完。
月见捧着水杯,常常会产生一种恍惚的错位感,到底……谁才是需要被照顾的病人啊?
眨眼间,立海大的樱花已染上了春意,新学期如期而至。
柳莲二和真田按照原定计划踏上了欧洲的旅程。起初,两人因挂念幸村的病情执意要退票留下,最后还是幸村笑着把他们赶上了飞机。毕竟机票与行程早已定好,既然命运给了他一个休止符,他不希望同伴们也随之停下脚步。他们相约,明年此时,他们四个一定要完整地再去一次。
月见清晨从医院出发,踏入了喧闹的校园。
走进班级门口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本能地掠向窗边。那里,幸村的座位空落落的,桌面上反射着清晨略显刺眼的阳光。虽然每天在病房朝夕相处,可看到这个原本属于幸村精市的浸透着那人气息与存在感的领地此刻空无一人,月见的心口还是不可抑制地紧缩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像被极细的针轻轻扎过。
「噗哩,月见,早啊。」
一声带着惯常戏谑语调的招呼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仁王雅治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他身边,银色的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一晃。
「早啊,仁王。」月闻扭头看向身后,下意识地应道。他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但那双总是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挥之不去的低落与寂寥。
仁王微怔。
这一眼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月见的长相本是偏向精致可爱那一挂的,可眼神深处却总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接触久了更知道这人内里坚硬如钢丶韧如蒲草。而就是这样一个通常显得冷静甚至有些锋利的人,此刻不经意间流露出混合着依赖落空与牵挂的脆弱神色……反差强烈到让人心尖一颤。
仁王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默默对远在医院的部长发出了灵魂呐喊:部长!你快回来吧!你家这位……太会了!这谁顶得住啊!
这担忧绝非空穴来风。月见在学校里的隐形追求者其实并不少。说起来,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个个都是校园风云人物,凭藉实力与外貌,都不乏爱慕者。幸村作为部长,更是常年稳坐「最想收到的情人节巧克力排行榜」榜首。
唯有月见,因性格使然,加上那份心思全然不在风花雪月上,所以对周遭涌动的暗流毫无察觉。他哪里知道,过去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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