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林宇番外:神的陨落(1/2)
这里是留给林宇的房间。尽管除了最初带着孩子们踏入这里的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过。仿佛这个由他亲手建立丶投入巨资的地方,与他再无瓜葛。
但疤哥却固执地保留着这个房间,并坚持每日亲自打扫。他说不清为什麽,或许只是觉得,万一哪天那小子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总得有个像样的窝。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疤哥像往常一样,拿着乾净的抹布和吸尘器,打开了那扇总是紧闭的房门。
却意外发现铺着柔软灰色毯子的单人沙发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侧身蜷缩在沙发上,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盖住了小半张脸。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T恤和深色长裤,身体微微蜷起,最让疤哥心头巨震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如同被漂洗过的白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异常脆弱,与记忆中那个擂台上如同钢铁铸就丶眼神凌厉的拳王判若两人。
他睡得很沉,连疤哥开门进来都没能立刻惊醒。胸膛的起伏微弱而缓慢。
这小子……什麽时候回来的?怎麽悄无声息地躺在这儿?这脸色……妈的,出什麽事了?
沙发上的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熟悉的丶灰银色的眼眸。只是此刻,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锐利,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刚从沉睡中被惊醒的茫然。那目光落在疤哥身上,焦距慢慢凝聚。
他极其缓慢甚至有些费力地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动作间,眉头极快的蹙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他在沙发上坐好,一点也没有要解释自己为什麽要出现在这里的意思。
「你小子,」疤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和那一瞬间揪心的感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粗鲁,「回来也不说一声?当老子这儿是酒店啊?想来就来,想睡就睡?」
他一边说着,一边地走过去,把抹布扔在桌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里面是他每天都会换的乾净的凉白开,倒了一杯,没好气地递到林宇面前。
「瞧你那鬼样子,跟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林宇接过,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被阳光温暖的笼罩着。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比赛了,你这身子还能打吗?」疤哥在对面的矮板凳上坐下,板凳有些矮,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憋屈,但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
「你还关注这些?」林宇苍白的脸色有些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可不是我要看啊,是那群小鬼们,天天嚷着要看你的比赛,翻来覆去的看,看出茧子来了,我烦都烦死了!」他嘴上抱怨着,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院子里隐约能听到孩子们嬉闹的声音。
林宇挑眉不语,缓缓的喝了一口水。
他们两个人几乎沉默的坐到黄昏,疤哥终于开口,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是一丝祈求:「小子,回来吧。」
回来吧。别再去打那些该死的拳了。别再去应付那些贪婪的嘴脸和永无止境的压榨。
林宇看着外面太阳一点一点落山,黑暗笼罩大地,房间也漆黑一片,已经归于宁静的福利院,亮起几盏温暖的路灯照亮着小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疤哥以为他又会像之前一样,用沉默或者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搪塞过去。
「他们想让我打假拳。」
林宇的声音轻轻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疤哥耳边。
疤哥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惊讶?愤怒?悲哀?似乎都有,但又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子。」疤哥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沧桑和疲惫,「没有人想永远看着一座山矗立在那里,永不倒塌。他们看腻了。他们就是想看……卑微的人有一天能登顶,也想看……曾经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山,有一天,轰然崩塌。」
「只有这样,故事才精彩,赌局才有悬念,钱……才能以另一种方式,流动得更快。」
「......」
「回来吧。」疤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也更加坚持。
黑暗里,林宇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后他轻声说道:
「饿了。」
疤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但到底还是带着惯有的不耐烦起身,没好气的说道:「还跟以前一样?什麽都不加的清水面?连片菜叶子都没有?」
以前,指的是很久以前,在那个地下拳场。赢了比赛,有时能得到一点点奖赏,林宇永远只点最便宜丶也最没滋味的清水煮挂面。疤哥曾骂他傻,有肉不吃吃这玩意儿。林宇从不解释,只是沉默地吃完。
听到疤哥的话,林宇转过头露出这几年来最真心的一抹浅笑:「是。」
疤哥看着这个笑容,心里像是被什麽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软。他啧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嘴里嘟囔着:「妈的,多少年了大明星还吃这个,传出去丢不丢人……等着!」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笑容敛去,林宇闭着眼缩进沙发,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渗出,浸湿了他单薄的黑色T恤,带来一阵黏腻的冰冷。身体内部,那些被药物勉强压下的疼痛和不适,如同潮水般反扑,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几乎要被这波疼痛淹没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小手,带着孩子特有的柔软和小心翼翼,轻轻覆在他冰凉而颤抖的手心。
「林宇哥哥?你……不舒服吗?」
林宇猛地睁开眼,灰眸在昏暗中骤然收缩,他竟然连有人如此近身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这在他全盛时期是绝不可能发生的,身体机能的下降和精神的极度疲惫,让他的警觉性降到了最低点。
他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踮着脚尖趴在沙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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