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归(1/2)
「太松懈了,丸井!」
一个更加沉厚严厉的声音响起,如同惊雷般打断了丸井的话。真田弦一郎上前一步,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先扫过丸井,最终落在月见兔身上。
「身为立海大的一员,无故缺席训练,动摇信念,本就是不可饶恕的松懈!」他声如洪钟,「既然选择了回来,就必须拿出相应的觉悟和担当!一百圈是让你深刻记住这次的教训!」
幸村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打断真田,只是静静地看着。
月见兔看向为自己说话的丸井,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他随即转向幸村和真田,语气平静而坚定:「部长的判决很公正,我接受。」
他看着幸村,补充道:「手伤不影响跑步,我会完成的。」
他转身,准备独自走向那条跑道。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球场入口的拐角处缓慢的走出一个人影。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靠在了那里。红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格外醒目,毛利寿三郎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向一边,仿佛只是路过,随后他似乎是随意的走到月见兔面前,低头问道:「一百圈是吧?」
月见兔背对众人,看向毛利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鄙夷。
这家伙,明明是自己想回来,却要拿他当幌子。
毛利全当看不见,厚着脸皮与他对视。
这消失了快一个月的人突然出现在网球场,渡边微微挑眉,看了眼井上,井上了然地笑了笑。
幸村一开始就知道毛利跟在月见身后回来的,也知道他听见了刚才的全部对话,更知道这句话真正问的是他,不是月见,只是这位骄傲的前辈拉不下面子直接认错罢了。
但他没有拆穿,反而体贴地递了台阶:「是。」
得到了这个肯定的答案,毛利像是松了口气,这才终于抬头,看向这个一年级却气场强大的部长,提出了真正的请求:「好,那我和小月见一起跑,可以吧?」
「当然。」幸村从善如流地应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毛利学长需要多跑二十圈。」
他微微停顿,清晰地给出了理由:「因为临赛脱逃。」
毛利看着幸村,知道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随意终于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接受。
「好。」他乾脆地应下,没有一丝怨言。
这一百二十圈,是他为自己之前的离开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他重回立海大网球部的门票。
毛利将自己的网球包轻轻放在长椅旁,他转身刚走出两步,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麽,猛地一个转身又折返回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抓起还站在原地的月见兔的手腕。
「走!」他语气沉痛,如同拉着难兄难弟奔赴刑场,「黄泉路上有个伴!」
「......」月见兔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夕阳下,两个身影在跑道上奔跑着,一个表情悲壮如同话剧演员,一个生无可恋只想装作路人。立海大网球部严肃的训练场上,难得地飘荡起一丝快活的空气。
纵使月见兔的体能还不错,但这一百圈也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跑过了网球部常规训练结束的哨声。
跑过了队员们陆续收拾东西丶三三两两离开的喧嚣。
跑过了夕阳最后一抹馀晖沉入地平线。
跑过了校园路灯次第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月见兔率先踏过了终点线,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双腿肌肉都在颤抖。他刚想凭藉最后一点力气走出跑道,找个地方坐下,袖口却猛地一紧。
他低头,一只汗湿的手正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月见兔顺着那只手看去,毛利还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却固执地不肯松手,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行……你得……陪我……!」
月见兔:「……」
「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月见兔第一次拒绝别人的加练邀请,奈何这次碰见的是毛利。
「小月见,没你……我不行的。」毛利喘着粗气,居然还能挤出一点可怜巴巴的语调,「你舍得学长自己一个人跑嘛?」
「舍得。」月见兔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陪你坐了一下午诶……」毛利开始翻旧帐,试图道德绑架。
月见兔头疼。「你真是好……」
毛利气喘吁吁地打断他,一脸「我懂」的表情:「我知道我很好,但现在不是赞美我的时候。」
好不要脸......
月见兔被他这惊人的脸皮厚度噎得说不出话。但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和几乎站不稳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到了极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狠下心甩开他。
他沉默又认命地转过身,用自己同样疲惫的身体充当起了支撑,让毛利能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走啦。」他没什麽好气地说,声音也因为脱力而有些沙哑。
毛利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得逞般地丶虚弱地笑了笑。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尚未离开的幸村几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真是难得,毛利这次很认真啊,拼到这种地步,都没想过要逃跑。」渡边看着差不多已经完全依赖在月见兔身上的毛利。
「我感动的有点想哭是怎麽回事……」丸井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他一回头,却发现身边的胡狼已经咬着自己的袖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了。
「桑原!你哭什麽啊!」丸井吓了一跳。
「太……太不容易了,文太……」胡狼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含糊地说,「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