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绝对胜利(2/2)
「太快了啦,真田!」渡边春树靠在长椅背上,一点也没有学长的样子,懒洋洋地抱怨道,「至少让我活动一下嘛,下一个就是我了吧?」
「渡边学长,你的对手已经弃权了。」柳莲二的目光扫过对面的裁判席和一片低气压的对手阵营,平静地宣布。按照赛制,第一场比赛需打满五场,但在连输三场且一分未得后,对方学校直接放弃了剩馀的两场单打。
「诶——?!又弃权?!」渡边拖长了调子,夸张地瘫在长椅上,「都大会好无聊啊……」
比赛就此尘埃落定。立海大附属中学,兵不血刃地晋级下一轮。
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烈,但对于立海大的队员们而言,这场战斗开始得迅速,结束得更加突兀。丸井文太吹破了一个绿色的泡泡,胡狼桑原开始默默收拾运动包,一切都显得如此稀松平常。
「集合,返程。」幸村精市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队伍迅速列队。月见兔跟在队伍末尾,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收拾行装丶脸上写满沮丧与敬畏的其他学校选手。
返程的校车上,气氛比来时松散些许。提前结束的比赛让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慵懒。丸井和渡边在后排小声讨论着新口味的泡泡糖,真田依旧坐姿笔挺,闭目养神,柳则在翻阅着今天的记录。
月见兔依旧坐在幸村旁边的位置,原本他们就是同桌,好像自然而然的每次比赛也习惯了坐在一起。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幸村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是在欣赏风景,又似乎只是在沉思。半晌,他忽然开口,「今天6-0的结果不错。」
他微微侧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车厢内或闲聊或休息的部员们,唇边甚至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但那双鸢紫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以后比赛,就按这个标准来吧」
「不丢一分的拿下绝对的胜利。」
「不然...哪怕赢了,也算输了比赛,回学校后会奖励加练。」
车厢内似乎安静了一瞬。后排的丸井吹破了泡泡,渡边打了个哈欠中途卡住,连真田都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思考过后道:「绝对的胜利嘛,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小部长,这麽狂傲啊?」渡边春树拖长了语调,笑眯眯的凑了过来,他虽这麽说,眼睛里却分明写着「正合我意」的嚣张。
真田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理应如此,王者立海大,就应该以绝对的胜利拿下每一场比赛。」
于是乎,一条新的铁律就此铸成——这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为王者之师定下的丶绝对的王座规则。
柳莲二翻动着手上的资料,平静地通告:「明天的对手,是去年县大赛的亚军,相原川中学。」
「相原川?」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就是那个每年都号称要挑战我们,然后每年都被打得很惨的学校?」
「没错。」柳点了点头,「他们今年的口号依旧是『击溃立海大』。其部长松本宏,曾公开表示对我们的训练方式不屑一顾。」
「什麽!」一直懒洋洋瘫在座位上的渡边春树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好歹他也是上一任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加教练!
「年年都是手下败将还敢挑衅我们王者立海?!」
「岂有此理!看来去年给他们的教训太温柔了!」他猛地转头,视线扫过所有正选队员,「明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手下留情,让我听到对面拿到一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恶劣与兴奋的丶堪称灿烂的笑容:
「我就让他重温一下,我当部长时最受欢迎的『地狱式欢迎集训』特别篇,保证让他终身难忘!」
「看来,不需要我多说什麽了。」幸村精市开口,「那麽,明天就拜托各位了。」
车厢内,因渡边学长的话而激起的斗志与喧闹尚未完全平息。月见兔靠着窗户,目光轻轻扫过眼前这群神采飞扬的同伴们——无奈的井上学长丶沉稳的真田丶冷静的柳丶活泼的丸井和胡狼……
他的目光在正选席位上空着的一个位置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好像,好久都没有看见毛利学长了。
他没有将这份疑惑问出口,只是将其默默压回心底,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月见。」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月见兔转头,看到三年级的前辈井上英和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前边的空位上。这位学长性格向来沉稳体贴,此刻脸上正带着安抚笑意。
「不必觉得气馁,」井上英和以为他是因为非正选的身份而沉默,声音放得很轻,「立海大的竞争向来激烈,能够成为预备队员跟随队伍征战,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你的潜力。好好积累经验,未来一定会有属于你的机会。」
月见兔微微一怔,意识到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沉默。
井上直直的望进那城澄澈的琥珀色瞳孔,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既没有预想中的失落,也没有被同情的不悦,反而是一片坦然的平静。
他本想解释自己并非因此低落,但话语在嘴边停留片刻,又悄然消散。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井上学长见他点头,温和地笑了笑,便起身离开。
坐在月见后面一排的丸井文太一直在观察这边的动静,此时立刻起身凑到月见旁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说道:「你刚才明明不是那麽想的吧?」
月见兔有些讶异地看向他。
「心里有想法就要说出来啊!虽然井上前辈人很好,但是也猜不到你心里在想什麽啊!」
「我不是让人猜.....」月见兔有些无奈,他只是...
「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重要,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接受别人的善意。」
「额...」
月见转头看向说出这段话的幸村,「倒也不是这麽想...」
「哦?那月见是怎麽想的?」幸村似乎很认真的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