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主人?阿威?(2/2)
这盘蛋炒饭早已凉透,米粒僵硬,蛋花发黑,表面还浮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
寻常修士闻之即倒,元婴以下触之即亡。
然而眼前这具尸解仙的残躯,却如见至宝。
」三……万……年……」
挺拔身影缓缓跪伏下去,额头触及灰白地面。
」吾等了……三万年……终……于……」
「终于找到主人了!」
话音未落,那身影竟剧烈抽搐起来。
幽绿魂火从眼眶中溢出,化作缕缕青烟升腾而起。
楚源怔怔地望着那跪伏在地的残躯,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三万年?
主人?
这盘毒炒饭,难道是这尸解仙口中的主人所做?
」主人……在哪?」
挺拔身影猛然抬头,幽绿魂火几乎要燃出眼眶,那张与苍白头颅一模一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
」告诉吾……主人在哪……」
楚源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瓷盘微微倾斜。
那身影的目光便如磁石般随之移动,灰袍下的身躯因激动而发出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响。
」我……。」
楚源当然不知道了,不过威力保命,还是脸不红心不跳道:「咳咳,你主人并没有进入归墟秘境!」
「若是你有什麽话要告诉你主人,你可以告诉我,我来转达!」
那挺拔身影闻言,幽绿魂火骤然一滞,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熄了炽热的期盼。
」不……在……归墟……」
沙哑的声音低了下去,灰袍下的身躯缓缓直起,枯瘦的手指却仍未收回,依旧悬在那盘蛋炒饭上方三寸之处。
楚源屏住呼吸,神识悄然锁定袖中仅剩的几枚真符,一旦有任何不对,立马就跑。
」三万年……」
挺拔身影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沙哑破碎,如同枯叶在寒风中摩擦。
」吾等了三万年……等到主人留下的气息……却等不到主人本人……」
幽绿魂火重新稳定下来,却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仿佛燃尽了最后一丝薪柴。
那身影缓缓放下手臂,兜帽重新垂落,将苍白面容隐入阴影之中。
」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
「吾信你!」
它再次开口,语调已恢复最初的断续迟缓,却多了一丝楚源无法理解的意味——那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
」可惜吾不能……离开归墟……」
灰袍下的身躯微微侧转,望向远方天际线上那道悬浮的裂缝,幽绿魂火中倒映着灰白世界的无尽荒芜。
」但你可以……」
枯瘦的手指忽然指向楚源,一道灰白光芒自指尖激射而出,在楚源尚未反应之际便没入其眉心!
」这是——」
楚源大惊,神识瞬间内视,却发现那灰白光芒并未伤害他,而是在识海中凝结成一枚古朴的符文。
符文形如一只展翅的灰鹤,羽翼纹路间流淌着与这方天地同源的阴寒气息。
」归墟……印记……」
挺拔身影的声音愈发虚弱,仿佛刚才那一指耗尽了它积攒万年的力量。
」持此印……可自由出入……归墟三层……」
「那是主人离开前居住之地,便麻烦你将主人之物打包,带给主人!」
它缓缓后退,每一步都在灰白地面上留下更深的漆黑脚印,那些脚印中竟有细小的魂火升腾而起,如同祭奠的烛火。
」然后告诉主人……」
兜帽下的幽绿魂火最后一次明亮起来,映出那张苍白面容上浮现的奇异微笑。
那不是尸解仙应有的表情,而是一个等待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放下执念时的释然。
」蛋炒饭……吾……很喜欢……」
「若是可能,希望主人能看阿威一眼!」
话音落下,挺拔身影便如沙雕般崩塌。
灰袍巍顿于地,其下空无一物,唯有两团幽绿魂火缓缓升起,朝着天际裂缝飘去,最终融入那微弱的光芒之中。
随后楚源只感觉,灵光一闪,竟然出现在空间裂空上空!
出来了!
楚源身形甫一稳住,便觉周身压力骤变。
方才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死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外界熟悉的灵气波动。
他低头望去,脚下正是那道横亘天际的空间裂谷,灰白色的雾气在裂口深处翻涌,仿佛一张欲要吞噬万物的巨口。
」归墟第三层……」
根据玄海道君和月影给他的情报,归墟不是只有两层吗?
这第三层又在何处?
思索片刻,楚源神识探入识海。
只见那枚灰鹤符文静静悬浮于识海边缘,羽翼纹路间流转的阴寒气息与周遭灵力格格不入,却并未侵蚀他的神魂。
竟与他识海中的五彩蕴神莲各占半片识海!
果然不一般啊!
楚随后源并未急于行动。
他先是在裂谷边缘寻了一处隐蔽的岩缝,布下三重警戒阵法,这才盘膝而坐,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阿威……」
楚源低声念着那个名字。
三万年的执念,一盘有毒炒饭。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已非他所能揣测。
调息完成后,楚源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开始急速前行!
行约八百里,遇到一处地裂深渊,其中阴煞之气浓郁到近乎实质。
当楚源横穿那处深渊时,深渊底部,出乎意料地存在着一片地下湖。
湖水漆黑如墨,是纯粹的阴煞之气凝结而成。
湖心处有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斜插着一柄断剑,剑身虽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一股令楚源心悸的锋锐之意。
断剑一旁还有一具枯骨,正斜靠在断剑上。
」这是……修士的坐化之地?」
楚源目光凝重,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具枯骨。
枯骨身披一袭残破的灰白道袍,骨骼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玉质光泽,显然生前修为极高。
」阴煞养骨,玉质不朽……这位前辈至少死了万年以上。」
楚源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那柄断剑之上。
剑长三尺,断去剑尖,剩馀部分布满暗红色锈迹,仿佛被无尽岁月侵蚀。
但当他神识触及剑身的瞬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骤然爆发,竟将他的神识生生斩断!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