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天庭插手分气运,君临入场赐神兵(2/2)
大帐外,风云变色。
天空中原本阴沉的云层被一股力量撕裂,露出后面的星空。
不是夜空,是大白天的星空。
日月同辉,星辰在天幕上亮了起来,把整个逐鹿平原照得恍如异界。
轩辕站在三里之外,仰头看着天象,拳头攥紧。
寅虎的鬃毛全部炸开,低伏在地上,发出呜呜的闷响。
九天玄女和应龙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全是震骇。
这股炼器的动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
五十里之外,九黎大营。
蚩尤正在磨他的战斧,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
一股锋锐到极点的气息从南边传来,穿过五十里的距离,穿过层层煞气屏障,准确无误地扎进他的感知里。
那种感觉——
不是威胁,而是碾压。
斧刃在他的碾压下都走偏了手,在磨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蚩尤放下战斧,走出王帐,往南方看。
天际线上,日月星辰同时亮着,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冲上天穹。
风伯赶过来,脸色发白。
「大巫,南边在炼什麽东西?这股气息——」
「兵器。」蚩尤打断他。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柄用地煞之气锻造的战刀。
战刀在刀鞘里震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
蚩尤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回王帐。
---
三天三夜。
暗金色的火焰烧了三天三夜,没有熄灭过一刻。
第三天的黄昏,帐内传出一声剑鸣。
那声剑鸣不是金属的震动,而是天地法则被切开的声音——尖锐丶绵长,从逐鹿平原扩散出去,传遍了整个九州。
帐帘被掀开。
李君临走出来,右手握着一柄长剑。
剑身三尺七寸,宽两指半。
一面刻着日月星辰,道纹流转之间,整片星空都映在剑身上。
翻过来,另一面是山川草木,每一条河流丶每一座山峰都栩栩如生,带着天地造化的韵味。
剑柄正面,密密麻麻刻着农耕畜养之术,从翻土播种到蓄水灌溉,人族千百年的生存智慧凝在方寸之间。
剑柄背面,是四海一统之策,兵法丶阵图丶治国要术,一条条刻在柄上,入木三分。
轩辕剑。
李君临把剑横在身前,朝轩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过来。」
轩辕快步走过去,在李君临面前站定。
「伸手。」
轩辕伸出双手。
剑落在掌心的那一瞬,他整个人都变了。
一股浑厚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从剑柄涌入经脉,冲过丹田,冲过每一条血脉,冲过骨髓,冲过神魂。
修为飙升。
金仙初期丶金仙中期丶金仙巅峰——
大罗金仙。
轩辕的气息在大罗金仙初期稳住了,人族气运金龙在长安城上空再度长啸,声音传遍九州。
轩辕握紧轩辕剑,单膝跪地。
「老师赐剑之恩,轩辕铭记于心!」
李君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
「别跪了,去把你的兵带好。」
他转身往大营的高处走,站在了帅旗下方。
轩辕转身,面向两万联军。
他举起轩辕剑。
剑身上日月星辰的光芒铺洒下来,照亮了每一个士兵的脸。
「兄弟们!」
轩辕的声音传遍整座大营。
「九黎的铁骑,踏碎了我们十七个部落的家园!我们的父兄被杀,我们的粮仓被烧,我们被逼到这片平原上,退无可退!」
「但今天——」
他把轩辕剑往天上一指。
「人皇赐剑,天命在我!」
「九黎要战,我们就战!」
「杀——!」
两万人齐声怒吼,声浪掀起漫天尘土,杀气冲霄。
---
号角响了。
不是轩辕这边的号角,是北面。
五十里外的九黎大营,蚩尤的战鼓擂响了。
咚——咚——咚——
鼓声一下比一下重,大地跟着一起发颤。
黑色的旗帜从地平线上冒出来,一面接一面,铺天盖地。
五万九黎铁骑全军压上,地煞重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食铁兽的铁蹄踏碎地面,带起的烟尘卷到了半空。
蚩尤骑在三丈高的食铁兽王上,战斧扛在肩头,巫族战纹从胸口一直蔓延到额头。
他往轩辕大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股让他战刀悲鸣的锋锐气息,就在那个方向。
「来了。」
蚩尤把战斧从肩头甩下来,斧刃朝前。
食铁兽王吼了一声,四蹄刨地,带头冲了出去。
---
逐鹿平原,两军对冲。
轩辕骑着寅虎,轩辕剑横在身侧,剑身上的星辰光芒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蚩尤骑着食铁兽王,战斧高举过顶,地煞之气从斧刃上往外喷涌。
两人在战场正中央撞在了一起。
轩辕剑劈下。
战斧迎上。
两件兵器碰撞的一刻,方圆十里的地面被气浪压出一个浅坑,最前排的士兵——不论是联军还是九黎铁骑——全被震得翻倒在地。
蚩尤的右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
轩辕也没好到哪里去,寅虎被震退了三步,虎爪在泥地里划出四道深沟。
「有点意思。」
蚩尤咧嘴,战斧旋转,第二击砸下来。
轩辕侧身,剑走偏锋,擦着斧刃的边缘划过,在蚩尤的肋下留了一道剑痕。
剑痕不深,只破了皮,但那道金色的剑气扎进蚩尤的体内,烧灼着他的巫族战纹。
蚩尤怒吼一声,左手从腰间拔出战刀,刀斧齐出,往轩辕的头顶招呼过去。
就在两人缠斗到第十七个回合的时候——
蚩尤猛然后跳,拉开距离。
他把战斧往地上一插,双手结了一个古老的巫族法印。
大地震颤。
他身后的虚空中,十二杆巨大的黑色阵旗从地底钻出来,每一杆都有百丈之高,旗面上绣着十二祖巫的图腾,散发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煞气。
都天神煞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