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催命符从天降,铁饭碗成烫手炭(1/2)
胡同口的公厕旁,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氨气味儿混合着煤烟味,却挡不住傻柱那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蹲在男厕所门口的台阶上,那只吊着的伤手特意往怀里缩了缩,另一只手夹着半截烟屁股,唾沫星子横飞,正跟几个提着尿盆出来的大妈「闲聊」。
「哎哟,张大妈,您慢着点!」傻柱眯缝着眼,一脸的神秘兮兮,「您是不知道啊,秦姐走的那天,那天还没亮呢,我听见那哭声,啧啧,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像是心被人掏了一样。」
张大妈是个爱听闲话的主儿,一听这话,尿盆都顾不上倒了,凑过来压低声音:「咋回事?不是说回老家过日子去了吗?」
「过日子?」傻柱嗤笑一声,那独眼里全是戏谑和恶意,「那得看是被谁逼走的。您想想,秦姐那身段,那模样,在这院里谁不惦记?咱们院里那位手里有点权,平时看着道貌岸然,一张嘴就是大道理的主儿……嘿嘿。」
傻柱没点名,但眼神直往后院飘。
「你是说……陈?」张大妈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
「嘘——我可没说啊!」傻柱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碾灭,像是在碾死一只蚂蚁,「我就是替秦姐委屈。孤儿寡母的,半夜被人敲门送『温暖』,不答应就给穿小鞋……最后实在是没活路了,这才走的。作孽啊!」
看着几个大妈眼神里燃起的八卦之火,傻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仿佛陈宇已经被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踩进了泥里,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
……
回到中院易中海的屋里,傻柱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
桌上摆着几个硬邦邦的二合面窝头,还有一碟子咸得发苦的黑咸菜。若是搁以前,傻柱看都不看一眼,可今儿个,他觉得这窝头嚼着都带劲。
「爸,您这招真高!」
傻柱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窝头一边含糊不清地邀功:「我看不用三天,这院里的吐沫星子就能把陈宇给淹了!刚才那几个老娘们儿,眼珠子都听直了!」
易中海盘腿坐在炕头,吧嗒着那根老烟枪,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阴笑。
「这就叫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但疼。」易中海磕了磕菸袋锅子,「只要这名声臭了,他在保卫科就站不稳。到时候咱们再……」
爷俩正做着翻盘的美梦,屋里的气氛那叫一个「父慈子孝」。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急促丶粗暴且毫无礼貌的敲门声,像是一锤子砸在了这脆弱的平静上。
「谁啊?报丧呢!」
傻柱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窝头差点掉了。他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大中午的,这四合院谁敢这麽砸他易大爷的门?
「没规矩的东西!」
傻柱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刚要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去开门。
「哗啦——」
门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冷风裹着两个人影闯了进来。
那是两个穿着轧钢厂蓝色干部工装的男人。领头的一个戴着厚底眼镜,腋下夹着个黑皮公文包,脸色比外面的冻土还硬。
是厂人事科的赵干事。
这人是李怀德李主任身边的红人,平时在厂里那是一副扑克脸,也就是俗称的「狗腿子」。
「何雨柱在吗?」
赵干事站在门口,没进屋,那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两个待宰的牲口。
傻柱一看是厂里的人,而且还是人事科的,心里那股子虚火瞬间灭了一半。他下意识地放下二郎腿,脸上堆起那副 habitual 的油滑笑容:
「哟!这不是赵干事吗?稀客,稀客啊!您怎麽大中午的过来了?吃了没?要不……」
易中海坐在炕上没动,但他拿着菸袋的手却猛地一抖。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脊梁骨。这赵干事平时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这会儿找上门,而且这脸色……
准没好事。
「何雨柱,不用跟我套近乎,我不吃那一套。」
赵干事冷冷地打断了傻柱的客套,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嫌屋里那股子霉味儿熏人。
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通知单,往那张破八仙桌上一拍。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根据厂医院的反馈,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了一周了。既然不在医院躺着,能跑能跳还能蹲厕所传闲话,那就是伤好了。」
赵干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厂里现在生产任务重,大炼钢铁正是用人的时候。这是你的返岗通知书。」
他指了指那张纸,语气冰冷,如同宣读判决书: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何雨柱同志,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去翻砂车间报到!职务:普工。要是迟到或者旷工,按照新厂规,直接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轰——」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直接炸在傻柱的天灵盖上,把他整个人都炸懵了。
傻柱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大,那只还没吃完的窝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赵干事的脚边。
「什……什麽?」
傻柱的声音都在哆嗦,像是听到了什麽天方夜谭。他下意识地举起自己那只还吊在脖子上丶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像是举着一个天大的冤屈:
「赵干事!您……您开什麽国际玩笑?翻砂车间?!」
「您看看我这手!这可是断了啊!那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裤子都提不上,您让我去翻砂车间扛铁疙瘩?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翻砂车间是什麽地方?
那是轧钢厂的人间地狱!
几千度的高温,漫天的粉尘,沉重的模具。别说是好人进去了都要脱层皮,就是壮劳力干上几年也得一身病。他一个断了手的厨子去那儿?
那就是去送死!
「那是你的事。」
赵干事根本不为所动,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鄙夷和幸灾乐祸:
「何雨柱,厂里已经很照顾你了。医生说了,你这手虽然不能提重物,但扫扫地丶运运废料丶看个炉子还是能干的。」
「再说了。」赵干事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现在身上还背着『留厂察看』的处分,本来就是戴罪立功。怎麽?你想搞特殊?还是想吃空饷?这可是社会主义工厂,不养闲人!」
「我……」傻柱气结,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要找杨厂长!我是厨子!我是谭家菜传人!我的手是颠勺的,不是去当苦力的!我要见杨厂长!」
「杨厂长?」
赵干事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何雨柱,你是在梦游吧?杨厂长现在都在扫大街呢,自身难保,你找他有什麽用?实话告诉你,现在厂里是李主任说了算!这通知,就是李主任特批的!」
这三个字一出——李主任。
就像是一盆液氮泼在了傻柱的头上,把他那点最后的嚣张气焰冻成了冰渣。
傻柱彻底绝望了。
身子一软,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李怀德……那个笑面虎,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通知送到了,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赵干事懒得再跟这废人多废话,一挥手,带着人转身就走,临出门前还扔下一句:
「明天早上八点,点名不到,后果自负!哼!」
门帘子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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