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傻柱的黄粱梦碎,唯一的徒弟也只想让他滚!(2/2)
一个临时工,能得到御厨的真传,那不得跪地上磕头谢恩?那点饭费和工资算什麽?
傻柱紧紧盯着马华,等着看这傻徒弟那是感激涕零的样子。
空气死寂了三秒钟。
马华看着这个近在咫尺丶满身馊味丶眼神癫狂的「师父」。
他没有跪下。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愤怒。
「师父……」
马华慢慢站了起来,背靠着那面冰冷的砖墙。
他的眼神变了。从畏缩,变成了一种看疯子的怜悯,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您……是不是疯了?」
「什麽?!」傻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说谁疯了?!」
「就是你!」
马华虽然在抖,但嗓门却突然大了起来,像是要把这这几天的委屈都喊出来:
「我是什麽人?我是临时工!我全家都指着这一个月十八块钱活命!」
「你知道刚才胖子跟我说什麽吗?」
「他说,我要是再跟你有瓜葛,再切不好菜,他就开除我!让我滚回家喝西北风!」
马华指着傻柱那吊在脖子上的断手,眼泪哗哗地流:
「您看看您自己现在的样子!」
「翻砂工!也是坏分子!抢劫犯!」
「您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我的工资?还想着让我去偷公家的肉给您吃?」
「您这是在教我做菜吗?您这是在逼我去死啊!」
「您要把我这个唯一的傻徒弟也送进局子里,给您当狱友是吧?!」
这一连串的质问,比那个生铁坨子砸在脚面上还疼。
傻柱张着大嘴,呆呆地看着这个一直也是唯唯诺诺的徒弟,感觉像是被人当头给了一棒子。
他想反驳,想说「我是为你将来好」。
可马华根本不给他机会。
「还有!」
马华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露出一丝残忍的现实:
「您那谭家菜,过时了!」
「什麽秘方不秘方?现在南易师傅来了!人家是也是真本事的御厨传人!」
「人家不藏着掖着!有什麽教什麽!做那种『水煮白菜』连李厂长……不,李主任都赞不绝口!」
「跟着南师傅,我们能学本事,能转正,能光明正大地做人!」
「跟着您?」
马华上下打量了一下傻柱,冷笑了一声:
「跟着您去抢烈属的房子?去被全厂两万人戳脊梁骨?」
「您放过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说完。
马华像是躲避这瘟疫一样,猛地一闪身,绕过傻柱就往食堂里跑,一边跑一边还要假装喊道:
「来人啊!有人要偷东西啦!」
这一嗓子,太毒了。
这是这就是要把傻柱最后的退路都给堵死。
「你……马华……连你也……」
傻柱站在风口里,看着那个这就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呵呵……狗东西……都是养不熟的狗东西!」
傻柱咬着牙,眼泪在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手上的剧痛和心里的绝望搅在一起,让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谁在外面鬼叫?!」
食堂里,那这正在教徒弟切菜的南易,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洁白得有些刺眼的厨师服,手里提着一把磨得飞快的菜刀。
那种乾净丶专业丶冷冽的气质,和门口这个脏兮兮的傻柱形成了天壤之别。
南易看都没看傻柱的脸,目光落在那只吊着的断手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何雨柱同志。」
「这里是食堂操作间重地,卫生要求很高。」
南易指了指傻柱身上的灰土,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这一身沙子,别把我们的菜给弄脏了。」
「赶紧走吧。翻砂车间那边,该点名了。」
「要是迟到了……听说那个郭主任,脾气可不太好。」
说完。
「砰!」
食堂的后门,这次是彻底地丶没有任何留恋地关死了。
那声巨响,震得那墙皮上的灰都在往下落。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那满是那烂菜叶子的脏巷子里。
身后是冷风呼啸,面前是紧闭的大门。
他想挥拳头砸门,可右手废了,左手抬起来,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
「饿……我好饿……」
那种饥饿感,终于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尊严。
他慢慢蹲下去,在那片阴影里缩成一团。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行政楼的方向。
那里。
陈宇正坐在那个明亮丶温暖的办公室里,喝着茶,手里拿着笔,正在给后勤处制定新的分配计划。
一个是天上的云。
一个是地里的泥。
「陈宇……」
傻柱用牙齿咬着那乾裂的嘴唇,咬出血来,在心里这就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
「我是不会死的……我只要不死……我就跟你没完!」
「只要贾家还在,只要能把一大爷等出来,我何雨柱,一定能翻身!」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了一张被风卷着的这个破报纸,正好那个呼在傻柱脸上。
傻柱一把抓下来。
那是一张昨天的《京城日报》。
头版头条,正是关于「严厉打击流氓盲流,清理城市无业人口」的通告。
而下一条新闻,用黑体字写着——
《红星街道办决定:即日起,将在这是辖区内开展为期一周的『大清查』!》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毒瘤清理出京!》
傻柱的手一抖,报纸又被风吹走了。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发现。
他心心念念的贾家,那个他最后的「希望」,其实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那一辆送去农村的牛车。
也许,正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