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慈父」变「疯狗」,这一场大戏我唱压轴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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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风,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法,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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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那是几十号人趴在地上,鼻孔里喷出的恐惧白气;还伴随着那一阵阵清脆又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那是民兵手里老式步枪的背带环扣,磕碰在枪托上的动响。

    「咔哒。」

    不知是哪个民兵无意间拉了一下枪栓。

    这声音在死寂的中院里,比过年的炮仗还要响亮一万倍。

    易中海瘫坐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那一双无论何时都显得那般沉稳丶总是背在身后的手,此刻正撑着地面,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十根手指头,深深地抠进了泥土缝里,指甲盖里全是黑泥,却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营。

    原本的一盘好棋,怎麽就下成了死局?

    如果是前几天天,哪怕就算是被带进了派出所,他也有一百种法子把自个儿摘乾净。他能昂着头说是为了邻里和谐,是为了大院安定。那时候,他背后有「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远在厂里有杨大民这个「通天梯」,近在街道还有王主任那把「保护伞」。

    可现在呢?

    杨大民脸上的墨汁估计还没干透,王主任就已经被塞进吉普车拉去隔离审查了。这哪里是靠山?这分明是把他砸进十八层地狱的巨石!

    这一刻,易中海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心,终于凉透了。他清楚,只要一旦进了武装部或者派出所的审讯室,没有了关系网的庇护,他易中海就是个甚至连条狗都不如的糟老头子!

    那可不光是坐牢的事儿。

    那是定性!是批斗!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祖宗八代的脸皮都被人揭下来踩!甚至,他那每个月三十七块五的退休金……怕是也要变成梦幻泡影。

    「不……不能进去……我绝对不能进去……」

    恐惧到了极点,催生出的是一种濒死的丶没有任何理智的疯狂。

    易中海的眼角崩裂了,那里面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他突然不求饶了,也不发抖了。那一瞬间,他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孔扭曲变形,活脱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丶就要被剥皮的老狼。

    他猛地抬起头,把那满嘴已经有些松动的獠牙,对准了人群中那个看似最弱小丶最无辜,实则是这一切风暴制造者的——陈宇。

    「陈宇!!」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从易中海那冒着白烟的喉咙里强行挤了出来:

    「你这个天杀的坏种!你心思怎麽这麽毒啊!!」

    他手脚并用,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扑向陈宇,却被旁边两个眼疾手快的民兵一把按住肩膀,硬生生给压回了那尘埃里。

    「老实点!」

    易中海不管不顾,他像条巨大的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充血而鼓起,手指着陈宇,唾沫星子在灯光下乱飞:

    「是你!就是你!」

    「是不是你提前就报了街道办?是不是你早就挖好了坑等我们跳?」

    「你今天这就是故意做局!你就是想看着我们全院人往火坑里跳!你的心是黑的!」

    易中海喘着粗气,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把水搅浑」的恶毒光芒。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就算是死,也要从陈宇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四周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邻居们,大声喊道:

    「老少爷们儿们!你们睁开眼看看啊!」

    「咱们在这个院里住了几十年了,哪一家没互相帮衬过?哪一家不是知根知底?」

    「我对得起谁?我对不起谁?你陈宇只要说一句,你叔在的时候,我们是不是把你当自己人看?」

    「可你呢?」

    「你非要把咱们这些看着你长大的街坊邻居丶大爷大妈,全都往死里整!非要看我们家破人亡丶妻离子散你才满意吗!」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是真狠,也是真不要脸。

    他居然想在这个必须在此刻,靠着这个「受害者」的姿态,利用邻居们对官方那本能的畏惧和对未来的恐慌,把全院的怒火转移到陈宇身上!

    这是在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对啊……」

    跪在后面的阎解成丶刘光天几个年轻后生,眼神晃动了一下,心思又活泛了。

    这麽巧?这刚要逼宫,刚把话说绝,街道办主任就带着兵来了?这要是没人通风报信,谁信?

    这小子……是不是早就把大伙儿给卖了?

    「这也太……」

    几个大妈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敢说话,但看向陈宇的眼神里,那股子怨气又冒了出来。

    人就是这样,不反思自己做错了什麽,总觉得是别人太狠,不给活路。

    周围的气氛,被易中海这几句疯话,搅得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如果张向阳没在这儿,说不定这帮法盲真能信了他的鬼话,反过来把陈宇当成「内奸」给生吞活剥了。

    陈宇站在路灯下。

    他没动,没辩解,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表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滚烫油锅里还在试图往外爬的蚂蚱。

    「有点意思。」

    陈宇心里冷笑。这时候还想玩这一套?

    可惜,现在的掌权者,不是那个稀里糊涂的群众,而是张向阳。

    这位从战场上下来的硬汉,听了易中海这段所谓的「血泪控诉」,简直是被气得笑了出来。

    气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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