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剩下的全是软脚虾,这一刀宰得每家二十块(2/2)
那两个没参与抢劫的邻居也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昨晚胆子小,或者是睡这就死,没跟着瞎掺和。
「嫌多?」
小赵警官冷笑一声,打断了那边的喧闹:
「嫌多可以不交。那是选择接受行政拘留十五天,还是交罚款,你们自己选!」
「再说了,你们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跟着易中海后面要把人家搬空吗?」
「怎麽,吃肉的时候嫌少,挨打的时候嫌疼?」
「十分钟!交不上钱的,上车!回所里接着蹲!」
这话一出,哭声立马停了。
比起去坐牢,比起丢了工作,这二十块钱虽然是割肉,但也得忍痛割了。
「我交……我交还不行吗……」
阎埠贵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掏鞋底,那是他仅剩的一点私房钱了。这回是彻底被掏空了,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红星四合院上演了最荒诞的一幕。
「排队!一个个来!」
在警察的监督下,刚才那些像是土匪一样冲进后院抢东西的邻居们,现在一个个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刘海中抱着那个还没修好的破收音机,阎解成扛着半边床板,前院大妈拎着半袋子棒子面……
如果说昨晚他们是强盗,那现在他们就是小丑。
陈宇就站在后院自家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李红梅在旁边给他搬了把椅子坐着。
陈宇手里拿着个本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排队丶还东西丶交罚金。
「收音机,放桌子上,轻点放。」
「床板,架起来,少个螺丝我都报警。」
「那袋棒子面,少了点吧?」陈宇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前院那个大妈。
大妈吓得一哆嗦:「也是没……没少……就是昨晚洒了点……我补!我拿我家的补!」
「罚款交那边。」陈宇指了指旁边负责收钱的民警。
大妈赶紧掏钱,逃也似的跑了。
最后。
在队伍的末尾,站着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一大妈,刘翠兰。
她也被放回来了。经过连夜审讯,警方确认她对易中海私藏黄金和侵吞公文的事确实不知情。这个女人这辈子围着灶台和易中海转,被易中海骗了半辈子。
她没有参与抢劫,所以不用交罚款。
但她比交了罚款的人还惨。
她孤零零地站在中院,看着那间正房。
门板被卸了。
屋里一片狼藉。地砖被撬开大半,露出那个曾经藏着八千块和金条的黑窟窿,像是一个巨大的伤疤,嘲笑着她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
一大妈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窟窿,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
她伺候了半辈子的聋老太太,是个巨贪;她仰望了一辈子的丈夫,是个罪犯。
那个家,塌了。
整个四合院,除了警察维持秩序的喝令声,和邻居们搬东西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这个曾经充满「算计」和「热闹」的大杂院。
在这个初春的傍晚,终于彻底「死」了。
陈宇看着手里慢慢归位的家具,看着警察手里那一厚沓罚款单。
二十块,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伤筋动骨,够他们疼半年的。
「李姐姐。」
陈宇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累了一夜丶脸上也有了倦荣的李红梅。
他的眼神里,那股子戾气终于散去了一些:
「这笔罚款……我想全都捐给派出所,给叔叔们加个餐。」
「为了我这点破事,让大家受累了。」
李红梅看着这个只有十八岁丶脸上带着伤丶眼神却异常成熟的孩子,心里突然有些酸。
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或者说,是被这吃人的四合院,给生生逼成大人的。
「那是国家罚没款,要上交的。不过你的心意,姐姐领了。」
李红梅帮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好好活着。这院子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