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独臂器师(2/2)
苏芷晴微微一笑,从袖中又取出一只锦囊,推到郭弈星面前:
「家师说了,若郭大师接下此单,这袋『地心炎晶砂』便作为酬劳的一部分。」
郭弈星打开锦囊,里面是半袋赤红色砂粒,如同火星般耀眼却又不散发热量。
「地心炎晶砂!」
郭弈星整个人呼吸都急促了:「炼制火属性法宝的辅料,可遇不可求……
寒松道友真是大手笔。」
他看向向楚生,眼神中已有了决断。
向楚生见状顿时明了,这次应是要落选了。
不过,他本就对这次竞争没有多在意。
合成天赋在手,只要基础法器够好,他自有办法提升品阶。
他今日来此,更多是想见识三品炼器师的手艺,为日后自己炼器积累经验。
「郭大师不必为难。」
向楚生收起炼材,拱手道:「既然是故人所托,又有珍稀炼材,晚辈自然退让。
只是不知大师可否指点,青岚坊市内,还有哪位炼器师擅长水土双属性法器?」
郭弈星见向楚生如此乾脆,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道:「小友若真想炼水土双属性法器,我倒知道一人。
青岚坊市『礁石巷』有个绰号『哑火炉』的范师傅,此人炼器手法独特,尤其擅长处理星纹钢这类兼具韧性与灵导的金属。
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此人脾气比我还怪。」
郭弈星苦笑:「他炼器全凭心情,有时分文不取,有时万金不接。
而且他有个规矩,炼器时不许旁观,成与不成,三日后来取便是。」
苏芷晴在一旁轻声道:
「范师傅?我听说过,据说他曾经是某个炼器宗门的真传弟子,后来因故离开,隐居在礁石巷。
这些年偶尔出手,作品件件精品,但找他的人不多,就是因为规矩太怪。」
向楚生听后,心头微动,先前族长便提过这位范大师,没想到今日竟然又从郭师傅口中听到此人。
想来此人必有独特之处。
「多谢郭大师指点。」向楚生再次拱手,转身欲走。
「小友留步。」
郭弈星叫住他,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枚铁牌:「你拿着这个去找范师傅,就说是我介绍的。
那老家伙欠我个人情,见这牌子,至少会听你说完需求。」
铁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锤与砧的图案,背面是个郭字。
向楚生接过铁牌,郑重道谢。
「多谢郭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
「寒松真人……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他好似记得族长曾提过,青岚地界周边有三位散修金丹,其中一位道号就是「寒松」,常年隐居在北部雪山。
「金丹真人的弟子,难怪。」
而后,向楚生走海路花了一日功夫抵达了青岚坊市。
礁石巷在坊市东南角,是片鱼龙混杂的区域。
他按照郭弈星说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铺子。
他刚想要敲门。
里面便传来沙哑的声音:「今日不接活,走吧。」
「晚辈受金石轩郭大师推荐,特来拜访范师傅。」向楚生提高音量。
里头沉默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打量他,随后门完全打开。
开门的是个乾瘦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杂乱,穿着一件油污斑斑的灰布衫,右手袖子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左臂。
向楚生见状微微一愣,没人告诉他,这范师傅是个独臂器师。
「郭弈星那小子推荐的?」
老头嗓音沙哑沉重,好似有了不小伤势:「进来吧。」
铺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
正中是个半人高的炼器炉,炉火已熄,炉壁上满是焦黑痕迹。
四周散乱堆放着各种金属块丶矿石丶半成品法器,墙角甚至还有张破草席,上面扔着条脏兮兮的薄被。
范师傅走到炉边,用独臂拎起水壶灌了口凉水,这才看向向楚生:
「郭小子让你来找我,什麽事?」
向楚生取出铁牌和那三样炼材,将需求又说了一遍。
范师傅没看铁牌,目光直接落在炼材上。
他伸出独臂,先摸了摸星纹钢粗矿,又拿起那剑胚搓了搓,最后打开玉瓶闻了闻,动作和郭弈星如出一辙。
「星纹钢品质不错,剑胚倒是不俗,这水……」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水哪来的?」
向楚生并不想多说:「晚辈偶然所得,具体不便透露。」
范师傅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轻微摇摇头:
「不说就算了。这三样东西,炼一柄水土双属性飞剑确实合适。
但老夫炼器有三个规矩:第一,炼什麽丶怎麽炼,我说了算。
第二,炼器期间不得打扰。
第三,成与不成,三日后见分晓,成了付酬劳,不成炼材可能损毁,老夫不赔。」
「晚辈明白。」向楚生点头。
「酬劳嘛……」
范师傅想了想:「老夫不要灵石。若炼成了,你告诉我这水的来历,如何?」
向楚生眉头微皱,这精纯的灵泉水乃是灵圃珠泉眼提炼,乃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可能透露。
但范师傅显然对这灵泉极感兴趣,若直接拒绝,这单恐怕要黄。
他沉吟片刻道:「水的具体来历不便说,但晚辈可以承诺,若炼制成功,日后可再提供一瓶同样的灵泉,作为额外酬谢。」
范师傅眼睛眯起来:「再加一瓶?」
「是。」
「好!」
范师傅闻言当即应下:「这单我接了!三日后午时来取。」
他将三样炼材扫进一个破布袋,又补充道:「对了,飞剑有什麽特殊要求?长丶短丶重丶轻丶偏攻还是偏守?」
向楚生想起自己修炼的《青冥三十六峰剑法》,其中镇岳式」需厚重沉稳,「叠嶂峰」需灵动连绵,便道:
「剑身需厚重些,剑脊要宽,但剑刃要薄如蝉翼,整体重心偏前三分,既要能劈山镇岳,又要能舞出连绵剑势。……」
范师傅闻言,独臂摸着下巴,喃喃道:「厚重又轻薄,沉稳又灵动……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