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老家伙,该你亲自出马了(1/2)
阳光穿过繁密的槐树叶子,在青砖地上留下铜钱大小的斑驳影子。
王景辉跌跌撞撞地推开朱漆大门,皮鞋踩在门槛上,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他顾不上擦掉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直奔后院那座最僻静的四合院。
院子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正挽着绸缎袖子,拿着个长嘴喷壶对着几盆兰花慢慢喷水。
「大哥,黑水那边全栽了。」
王景辉嗓子眼发乾,扶着石桌大口喘气。
王景龙浇水的动作没停,水雾在阳光下泛出一圈彩虹。
「十二个顶尖清理人,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全成了江城南郊的废料。」
王景辉抹了一把脸,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王梓涛那孩子也废了,正缩在办事处的大厅里掐蚂蚁玩,咱们王家在江城的底子,被那姓夜的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王景龙放下喷壶,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扯出一块白色丝帕,一根根擦拭着指缝里的水渍。
「黑水公司那些人,靠的是钱,用的是暴力。」
王景龙把丝帕折成整齐的方块,放到石桌上。
「在真正的『道』面前,那些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奇技淫巧。」
王景辉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甘,「那咱就这麽看着?江城那片地,可是咱们经营了十几年的『支点』。」
王景龙背起手,看向那盆开得正艳的墨兰。
「能把『黑水』那帮杀胚当垃圾收了,这年轻人确实有点意思。」
他转身走进书房,厚重的楠木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
「术,是有价的,钱能买到命,也能买到忠诚。」
王景龙的声音从昏暗的屋内传出来,带着一种磨损石头的质感。
「规矩,是无价的,它撑着这片天,让水往低处流,让该低头的人,生不出一丝仰望的心思。」
王景辉跟着进屋,瞧见王景龙正站在一处博古架前。
王景龙按动一处不起眼的木雕,架子后面传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滑了出来,盖子上雕着九条盘旋的长龙。
盒子开启,屋内本就阴冷的气息像是被什麽东西给凝固住了。
一块巴掌大的玉玺静静躺在黄绸缎上,通体透着股子惨白,底部刻着两个张牙舞爪的篆字——王权。
「既然他想在这江城玩,那我就陪他划划道儿。」
王景龙伸手抓住玉玺,指尖接触到玉石的瞬间,他整个人似乎都拔高了几分。
「备车,去江城。」
「我要去看看,这收破烂的手里,到底攥着多少斤两。」
……
此时,江城王氏置业大楼。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已经彻底变了样。
几十个拾荒老头正一人拖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在废弃的办公室里穿梭。
「夜哥,这楼里的电梯缆绳我带人卸了,全是上好的钢丝!」
独眼龙满脸油光,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拎着截断掉的铜管。
夜枭坐在那张被火烧了一半的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抛着一枚生锈的瓶盖。
「卸了就卸了,那玩意儿按废钢收,给兄弟们加个餐。」
李赫在旁边支着三台电脑,屏幕上全是跳动的红色波纹。
「夜哥,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李赫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京城王家那边,有一股奇怪的信号正在往江城压。」
「不是网络攻击,更像是某种……物理层面的法则修正,我这儿的防火墙正在大片大片的溃缩。」
夜枭接住瓶盖,歪头看向窗外。
天色有些阴沉,云彩厚得像是一层层发霉的棉絮,压在摩天大楼的顶上。
林晞雪坐在窗台上,晃着白生生的小腿,摺扇啪的一声合上。
「来了,老公。」
她鼻翼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凉意的笑。
「这味儿正,透着股子几百年的腐朽气,还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臭屁味。」
「这种『正统』的情绪,嚼起来最是有嚼头,带劲。」
话音刚落,大楼外的街道上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十二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在大楼前排成一列,车门整齐划一地推开。
几百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汉子跳下车,手里没拿枪,也没拿刀。
他们每人怀里都抱着一捆金色的线香,迅速在大楼门口插成一圈。
香头无火自燃,冒出一股股漆黑的浓烟。
烟雾逆着风,竟然往大楼里头钻。
「这又是演哪出?」独眼龙拎着撬棍,吐掉嘴里的草根,「打算给咱们办白事?」
夜枭跳下桌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下去迎迎这位『老人家』。」
电梯已经停了,夜枭带着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一楼大厅时,浓烟已经铺满了地面。
王景龙穿着那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手里攥着那个紫檀木盒,正站在一堆废报纸中间。
他看着满地的垃圾和那群脏兮兮的拾荒者,眉头都没皱一下。
「年轻人,这儿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
王景龙把木盒往半空的空气里一托,那盒子竟然就那麽稳稳地悬住了。
「这江城的每一块砖,每一滴水,都有它的名字。」
他盯着夜枭,眼里的精光像要把人戳穿。
「你既然收破烂,就该知道,有些东西沾了手,是要烂掉骨头的。」
夜枭站在烟雾里,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
「老头,你这排场挺大,这香挺费钱吧?」
他喷出一口烟圈,眼神在那个悬浮的盒子上打了个转。
「我这人没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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