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义灭亲?(2/2)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徐景曜身侧的郑皓。
郑皓收回拳头,脸色惨白,但他没有退缩。
「大人!」
郑皓转身跪下,声音急促。
「这疯狗在乱咬!这些话....咱们不能听!也不能记!」
那个负责记录的书吏手里的笔都掉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徐景曜站在那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谋害常氏。
扶正吕氏。
这已经不是贪污案了,也不是陷害勋贵的案子了。
这是夺嫡。
这是涉及东宫根本,涉及大明未来储君之争的惊天大案。
杨文岳这一嘴,不是在膈应他,是在往他怀里塞雷啊。
这种话,要是从锦衣卫的诏狱里传出去,那就是天翻地覆。
徐景曜看了一眼正在呜呜乱叫的杨文岳,又看了一眼机灵的郑皓。
「做得好。」
徐景曜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把他的嘴堵上。」
「除了我,谁也不许再靠近这间刑房。」
「那个书吏。」
徐景曜指了指那个吓瘫的书吏。
「把刚才最后那一段话,撕了,烧了。」
「把你听到的那几个字,烂在肚子里。要是漏出去半个字...」
徐景曜没有说后果,但那书吏已经拼命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备车。」
徐景曜大步走出刑房,脚步有些沉重。
「去宫里。」
「这事儿,我扛不住。锦衣卫也扛不住。」
「得让陛下来定夺。」
······
此时的东宫,却是一片祥和。
吕明臻的马车刚刚驶入侧门。
一个心腹小太监匆匆迎上来,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那边传信来了。」
「赶车的马夫死了,应当是杨家的人动的手。」
「那箱子...被锦衣卫截了。杨家那个老的跑了,那个小的被抓进北镇抚司了。」
吕明臻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知道了。」
车夫死了,那是灭口。
杨文岳被抓了,那是隐患。
杨家完了。
吕本...也完了。
这把火已经烧到了眉毛,再不决断,就会把自己也烧成灰烬。
「带皇孙去休息。」
吕明臻把孩子交给奶娘,转身往朱标的书房走去。
在这深宫里活下来,靠的不是仁慈,也不是父女亲情。
靠的是比谁都狠。
「殿下。」
吕明臻跪在书房门口,声音哽咽。
「妾身....有罪。」
正在批阅奏摺的朱标抬起头,有些惊讶。
「怎麽了?不是去祈福了吗?怎麽一回来就请罪?」
吕明臻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模样楚楚可怜,却又正气凛然。
「妾身今日回家拿旧衣裳,无意中发现...发现父亲吕本,竟在府中窝藏朝廷钦犯。」
「妾身追问之下,父亲竟说....竟说...」
吕明臻咬着嘴唇,像是难以启齿,最后却还是狠狠心说了出来。
「竟说他是为了妾身,为了允炆!」
「他说常姐姐身体不好,若是....若是常姐姐和雄英出了什麽意外,妾身就能扶正,允炆就能...」
「砰!」
朱标手里的奏摺重重拍在桌上。
「混帐!」
朱标霍然起身,满脸震惊和怒容。
「他吕本怎麽敢?!他这是要谋害孤的太子妃?!」
「殿下!」
吕明臻跪行几步,抱住朱标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父亲糊涂!父亲大逆不道!」
「妾身虽然是吕家的女儿,但更是殿下的女人,是雄英的庶母!」
「妾身绝不敢有此非分之想!更不敢让这种大逆不道的阴谋玷污了东宫!」
「妾身虽然心痛,但忠义难两全。」
「请殿下...严惩父亲!以正国法!」
朱标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几乎晕厥的女人,还是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你受苦了。」
「吕本是吕本,你是你。」
「孤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