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造纸(1/2)
郭嘉懒洋洋瘫在政务厅长案上,脚翘得老高,手里空葫芦晃荡着——没酒,没姑娘,连窗缝里吹来的风都透着股寡淡味儿。
他不敢溜,上回偷溜半步,许枫当场把他的私藏美酒分给满堂文书,一滴没给他留,心疼得他三天没碰笔杆子。
「急什麽?你那份公文抄完没有?」许枫头也不抬,指尖蘸墨,在竹简背面勾画着什麽。
「这点活?蘸墨提笔,眨眼工夫!」郭嘉嗤笑一声,顺手摸出葫芦抿了一口,酒香在舌尖炸开,可惜只敢润润喉,不敢贪杯。
「活儿轻,责任重。曹操拿下兖州后,他爹曹嵩是不是正从琅琊往兖州赶?人到哪儿了?」许枫笔尖一顿,墨点洇开一小片。
「管他爹作甚?才刚启程,路上连个响动都没有。」郭嘉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眼下群雄蛰伏,各自扩田练兵,情报薄得像张纸,他这「情报主簿」反倒闲出了茧子。
「逐风,莫非你疑心曹嵩路上会遭劫?」戏志才皱眉凑近,手指无意识敲着案角,「徐州归陶谦管,人家好歹是州牧,岂敢放任曹家老爷子在他地界出事?」
「少问,多盯。你们惦记的『惊喜』——喏,自己翻。」许枫弯腰从案底抽出几册厚本,随手一抛,书脊撞上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戏志才探头一瞧,还以为是叠宣纸。
「啥玩意儿?」郭嘉随手捞起一本翻开,起初还懒散地斜倚着,翻到第三页时腰杆突然绷直,指尖停在纸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逐风,这五本书字字相同,连墨色深浅都一模一样……纸也不是竹简皮纸,更不像麻纸宣纸,到底哪儿来的?」他声音压低了,眼神却灼灼发亮——当初许枫拍板建书院,刘备还追问过「书从何来」,那人只笑不语。
此刻他心里猛地一跳:莫非……真能印?
「纸?我亲手捣的,比煮竹刮麻省事多了。」许枫搁下笔,笑意清朗,「至于字字如一?那是另一桩手艺,三言两语说不清。」
造纸丶活印,这两样东西他捂了太久。书院若想立住,光靠藏书阁那几十卷虫蛀竹简,撑不起半个讲堂。
如今刘备兵精粮足丶壁垒森严,守得住这火种了——该点了。
……
「逐风,你……真能成批造出来?」戏志才嗓子发紧,手指微微打颤。
纸是骨,书是肉,有了这二物,知识就不再是锁在高门深院里的金匣子。
别说一座书院,十座丶百座,寒门子弟也能捧书而读,不必再仰世家鼻息。
自古寒门难出士,从来不是人笨,是连书都摸不到啊。
名士究竟指什麽?不是略通文墨,而是学识如海,在某一领域钻研至深丶见解独到。这背后是海量典籍的浸润丶无数日夜的推演,绝非翻几卷书就能触类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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