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莫非……我又俊了?(2/2)
他心中雪亮:一支军队若只有刀枪没有魂,迟早溃散如沙。如今管亥就是那根脊骨,撑起这支黄袍军的天灵盖。
「结束了……青州,到底拿下了。」戏志才侧身望向许枫,方才那番话还烧得耳膜发烫。
他忽然转头,目光里带着三分打趣七分了然——这家伙煽动人心的本事,半点没退步。等等……当年在颍川,不也是这样,三言两语,把自己这颗心给拽进了局里?
「志才,走,往前几步!」许枫活动着酸胀的肩膀,咧嘴一笑,「都到海边了,不踩踩浪花,岂不白跑一趟?」他揉了揉后颈,总算能松口气。
回城阳第一件事:蒙头大睡三天!打仗这活计,果然耗神又伤腰。还是政务厅那张旧案几舒坦——虽有些枯燥,胜在安稳。
「成,去海边转转,这边就托付给翼德丶云长他们了。」戏志才语气轻快,可连日绷紧的神经早已透支,眼下眼窝深陷,面色泛着纸一样的青白——若旁人真能窥见他此刻的「角色」状态,怕是要倒吸一口凉气。
许枫走在前头,压根没留意身后人的异样。穿越到这年头,他还真没踏足过海畔。哪像后世,高铁飞机一响,天涯亦在朝夕之间;在这儿?青州到海边,慢悠悠走也得半月光景,他向来懒得折腾。
戏志才晃了晃脑袋,眼前发虚,额角隐隐跳疼,只当是熬得太狠,没多想,扶着微颤的腿脚,默默跟上许枫的背影。
海风扑面时,许枫脚步一顿——崖岸陡峭如刀劈,浪头撞在礁石上碎成雪沫。
一个青年斜倚在嶙峋岩上,长发散乱,仰脖灌酒,动作随意得像风里一株野竹,比赵云那身白马银枪的利落劲儿,还多了三分疏狂气。
「我有一壶酒,足慰万里尘;倾尽沧溟水,赠与天下人。」
他将葫芦口朝下,酒液泼入翻涌的碧波,声音裹着星力荡开,老远就钻进耳中。
许枫心里直叹:嚯,这排场比赵云高了不止一截!赵云战场上的潇洒,得靠银枪梅子酒撑场面,还羞于开口自夸;眼前这位倒好,诗是现吟的,发是散着的,连葫芦都拎得理直气壮——就是不知里头装的是酒,还是半葫芦空气。
「许逐风?戏志才?」青年收手停酒,抬眼望来,嗓音清亮,却在目光扫过许枫那一瞬,眉梢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许枫心头一动:心痛?不像作伪……再看那人懒散的坐姿丶半敞的衣领丶空悬的葫芦,还有那副「天地皆可醉」的架势——答案几乎脱口而出。
「郭奉孝?」许枫挑眉,语气笃定,像掀开一只早知底细的旧匣子,「除了你,谁还能把潦倒活成风流?」
「逐风竟识得我?」郭嘉一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葫芦底,脑中飞速翻检——没见过,真没见过!可对方眼神里那股「我就知道是你」的熟稔,又不似作假。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莫非……我又俊了?俊到名动江湖,连青州都传遍了?
他收回葫芦,掂了掂,凑到唇边一倾——空的。酒早喝乾了,只剩点馀味在舌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