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品牌未立,岂可仓促上市?(2/2)
那一握,不只是信任,更是生死相托。
张松心头一热,眼眶微红。
这玄德公,果真是当世仁主!哪怕如今兵强马壮丶声势日隆,待他仍如初见那般谦恭有礼,毫无倨傲之色。不似某些人得势便猖狂,刘备却始终温润如玉,令人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主公但请宽心!」张松双手紧扣刘备的手腕,声音低沉却坚定,「成都之事,我早已布下暗线,只待时机一至,城门自开,百姓夹道焚香迎主入城!至于出兵名分——」他顿了顿,眸光一闪,「我已在筹谋一场大乱,届时主公挥师南下,名为平叛,实则取势。成与不成,您的清誉绝不受损!」
刘备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翻起惊涛。
他知道张松所言何事——那是一场足以颠覆蜀郡的「内变」。只要刘备在蒹葭关按兵不动,成都突生兵祸,刘璋「死于乱军」,他便可打着勤王旗号长驱直入,以救孤臣丶靖国难之名接管益州。待大局已定,谁还敢提白水关丶剑阁?阻者皆为逆党!
他没有追问细节。
不知,便是信任;不问,才是默契。
「子乔……」刘备嗓音微颤,仿佛被情义压弯了脊梁,「若真有那一日,益州易主,首功非你莫属!」
张松没再说话。
只是用力攥了下手,转身就走,披风猎猎,背影决绝。
一切尽在无言中。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刘备久久伫立,唇角悄然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划过冰面,无声,却寒彻骨。
当晚,刘璋设宴于州府,名为犒军,实为造势。
满堂华灯璀璨,酒香四溢。即将出征的将士列席,文武百官齐聚,而主角,只有一个:刘备。
刘备携魏延赴宴,风姿凛然。
张松丶法正虽仍披着刘璋臣子的外衣,却早已归心暗许,坐于偏席,目光频频交汇。
黄权也来了。
不是愿意,而是不得不来。他知道大势已去,忠谏无用,索性闭口不言,举杯时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铁。
唯独王累未至。
他在家中,对着刘焉灵位独饮浊酒,一边痛骂昏主,一边泪流满面。
一杯敬先主,一杯祭苍生,第三杯,砸向地面——碎的是杯,也是心。
与此刻的盛宴,恍如两个世界。
刘璋高坐主位,满面红光,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没人拦他,没人忤逆,连一向倔强的黄权都低头吃酒。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天命所归,手腕通神!两股势力在他手中融为一体,齐心对外——这才是真正的主公气象!
「当如是也!」他心中狂喜,眼中燃着野心的火。
刘备冷眼旁观,嘴角含笑。
他趁机起身,与诸将推杯换盏,言语亲切,不动声色间,已将人心一寸寸收拢。
可笑刘璋浑然不觉。
他以为自己在凝聚力量,实则是在为他人铺路;他以为众望所归,殊不知满堂宾客,已有大半心属新主。
这场宴,从黄昏烧到破晓,又从破晓燃至正午。
酒缸倾倒如雨,肉山堆成丘陵,舞姬翩跹不止,鼓乐喧天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