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傻柱清醒了!(2/2)
「何雨柱,」王建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丶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现在感觉怎麽样?清醒点了没有?」
傻柱身体一颤,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不敢多说,怕言多必失。
「清醒了就好。」王建国将一支钢笔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傻柱的心尖上,「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昨天晚上,在四合院后院,林烨家门口,你手里拿着的那个黄色纸包,里面装的是什麽?」
来了!最核心的问题!
傻柱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喉咙。他紧紧抿着乾裂的嘴唇,双手在桌子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和镇定。
不能说!绝对不能承认那是药!更不能说来源!
他努力调动起脸上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个茫然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抬起头,眼神躲闪着看向王建国,声音嘶哑而艰难:「王……王队长……我……我记不清了……昨天晚上……我好像喝多了?还是怎麽的……脑子一直嗡嗡的……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他开始实施最笨拙,或许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装糊涂,推给「断片」。
「记不清了?」王建国眉头一挑,语气听不出喜怒,「那麽大一个纸包,里面装着可疑的粉末,你冲到林烨家门口,意图明显,现在跟我说记不清了?」
「我……我真的……当时就觉得一股火冲上来,想找林烨算帐……手里……手里好像是有个什麽东西……但具体是啥,哪儿来的……我真想不起来了……」傻柱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飘忽,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想不起来?」王建国从桌上拿起那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黄纸包,推到傻柱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个?眼熟吗?」
傻柱看着那个熟悉的纸包,心脏几乎停跳。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慌乱地摇头:「不……不眼熟……没见过……」
「没见过?」王建国的声音陡然转冷,「何雨柱!我提醒你,这个纸包里的粉末,经过初步化验,含有强烈的致幻和神经毒性成分!是严禁流通和使用的违禁物品!你现在涉嫌非法持有并使用违禁药物,意图危害他人!性质非常严重!不是一句『记不清』丶『没见过』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麽!」傻柱被这严厉的指控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大声否认,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前倾,「王队长!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去找林烨理论,可能……可能随手捡了个什麽东西……我根本不知道那里面是药!更不知道那药有毒!」
他试图将事情性质降低到「一时冲动」丶「无意之举」。
「随手捡的?」王建国冷笑一声,「何雨柱,你觉得这种话,有谁会信?这药粉成分特殊,来源可疑!我们怀疑,它与不久前被正法的邪教头目聋老太太有关!」
「聋老太太」四个字,如同四把重锤,狠狠砸在傻柱的耳膜上!
他最害怕的指控,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傻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不……不是……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什麽老太太……我……」
「跟你没关系?」王建国步步紧逼,目光如炬,「那这药怎麽会出现在你手里?你为什麽要用它去对付林烨?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是不是易中海?!」
「易中海」三个字,又是一记重击!
傻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在嘶吼:不能认!绝对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自己和易中海都得死!秦姐也完了!
「不是!跟一大爷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恨林烨!我想报复他!药……药是我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傻柱语无伦次地吼叫着,试图用提高音量来掩盖心虚,眼泪鼻涕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一起流了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他彻底乱了方寸。否认药的来源,否认易中海的指使,把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虽然愚蠢,却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至少,这样能把易中海摘出去一点点?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王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丶逻辑混乱丶却死死咬定「个人行为」的何雨柱,知道再问下去,短时间内也很难有突破。傻柱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失忆」和「个人恩怨」这两根浮木,死活不肯松口。而关于药物具体来源丶与聋老太太关联的细节,他显然在刻意回避,甚至可能真的知道得并不十分清楚(易中海未必会把所有底细都告诉他)。
「何雨柱,」王建国身体向后靠了靠,放缓了语气,但目光依旧锐利,「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隐瞒真相,包庇他人,只会让你的罪责更重。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想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想想那包药到底从何而来,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谁?」
他站起身,示意记录员停止记录,然后对傻柱说道:「带他回去,继续单独关押。让他冷静冷静,好好反省。」
傻柱如同虚脱一般,被干警从椅子上拉起来,拖出了审讯室。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脑子里反覆回荡着王建国的话——「与聋老太太有关」丶「罪责更重」……
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天大的事!
而他刚才那番漏洞百出丶情绪激动的否认,恐怕不仅没能洗脱嫌疑,反而让警察更确定他心里有鬼。
完了……真的完了吗?
被重新扔回那个冰冷寂静的拘押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刺耳。
傻柱瘫倒在铁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恨林烨,恨得咬牙切齿。
他也恨易中海,恨他把自己当枪使,给了自己这麽要命的东西。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愚蠢,冲动,没脑子,一次次被人利用,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秦姐……秦姐现在怎麽样了?一定怕极了吧?都是自己没用……
还有槐花……那么小的孩子……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傻柱没有去擦。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躺在那里,等待着未知的丶却注定无比残酷的明天。
而在另一间审讯室里,王建国正在听取关于易中海最新审讯情况的汇报。易中海依旧咬死不认,态度「镇定」,逻辑「清晰」,将所有问题推给「发疯的何雨柱」。
两边的口供对不上,但物证指向明确,傻柱的反应更是心虚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