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後挣扎的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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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下老家?

    那里早就没了她的立足之地。

    而且以林烨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她能逃得掉吗?

    会不会在逃跑的路上,就意外失踪了?

    绝望如同四面八方合围的墙壁,将她困在中央,寸步难行,无处可逃。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锉刀,在磋磨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院子里哪怕最细微的声响。

    风声隔壁刘家隐约传来的丶压低的啜泣声……

    远处不知谁家夜猫的叫声……

    每一点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那是林烨悄然接近的脚步,是索命无常的低语。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那里一片漆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烨就在那后面,平静地待在他的家里。

    可他越是平静,秦淮茹就越是恐惧。

    那平静之下,酝酿着的会是怎样的风暴?

    她想起林烨之前说过的话,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人你招惹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现在,话说了,人也招惹了。

    后果……她承担不起。

    可承担不起,又能怎样?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地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槐花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呢喃:「妈……冷……」

    女儿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秦淮茹麻木的恍惚。

    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无穷的酸楚。

    她不能这样下去。

    就算为了槐花,她也不能现在就崩溃。

    至少……至少得熬过今晚。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抱着槐花,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

    双腿因为久坐和恐惧而酸软无力,差点再次摔倒。

    她踉跄着,摸索着走到炕边,将槐花小心地放进被窝,自己也脱了鞋,僵硬地躺了进去。

    被窝冰冷,没有丝毫暖意。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同样冰凉的身体,试图给予一点可怜的庇护。

    眼睛,却死死地睁着,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不敢闭上。

    她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院子里,其他人家也大抵如此。

    易家一片漆黑死寂,门户洞开,像一座刚刚被洗劫过的坟墓。

    里面曾经的主人,此刻正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对着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刘家隐约能听到二大妈压抑的丶神经质的哭泣和刘海中粗重惶恐的喘息。

    他们恐怕比秦淮茹好不了多少,易中海的垮台意味着他们也被暴露在危险中。

    他们此刻大概正抱在一起,在无边的恐惧中瑟瑟发抖,后悔着当初的每一次站队和每一次贪婪。

    阎家,依旧没有任何声息。

    阎埠贵像一具真正的活尸,坐在黑暗里,也许在无声地笑着,笑着易中海的报应,笑着所有人的恐惧,也笑着自己早已注定的丶家破人亡的结局。

    许大茂家,灯倒是亮了一会儿,隐约还能听到他刻意压低的丶却掩不住得意的哼唱声,但很快也熄灭了。

    他大概在回味今晚的丰功伟绩,盘算着以后如何更加卖力地巴结林烨,在这座新秩序的院子里,占据一个有利位置。

    后院林家,始终平静。

    那扇门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将所有的疯狂丶绝望和恐惧,都牢牢挡在外面。

    夜,在每个人不同的心境中,深沉地流淌。

    对于秦淮茹而言,这一夜,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丝风声,每一声遥远的犬吠,甚至槐花在梦中偶尔的抽噎,都能让她惊跳起来,心脏狂跳到几乎碎裂。

    她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却只收集到更多让她恐惧的证据。

    多麽安静,安静得反常,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林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越想,越是觉得对方高深莫测,杀意凛然。

    而易中海和傻柱的惨状,又不断提醒着她,与林烨为敌的下场。

    悔恨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

    后悔当初为什麽没有严加管教棒梗,纵容他欺负林雪。

    后悔为什麽在婆婆辱骂杨家时,没有坚决阻止。

    后悔为什麽在易中海和傻柱找上门时,没有坚决拒绝,反而被那渺茫的希望和自身的恐惧所蛊惑,走上了这条绝路。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但秦淮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和希望。

    黎明对她而言,只是意味着又熬过了一个可能被处理的夜晚,但下一个夜晚呢?

    下下一个呢?林烨的耐心会有多久?

    她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囚徒,明知道猎手就在外面,随时可能伸手进来,却看不见,摸不着,逃不掉,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那不知何时落下的利爪。

    这种等待,比直接的死亡更加折磨。

    怀里的槐花似乎睡得沉了些,小脸在她胸前蹭了蹭。

    秦淮茹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女儿稚嫩无辜的睡颜。

    一滴冰冷的眼泪,终于冲破了强撑的堤坝,顺着她乾涸的脸颊滑落,滴在槐花的额头上。

    「槐花……妈对不起你……」她无声地哽咽着,将脸埋在女儿幼小的肩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绝望的囚徒,在冰冷的黎明前,流下了或许是最后一滴,属于母亲的无助泪水。

    而就在同一片逐渐亮起的天空下。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头发凌乱花白,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面对警方出示的物证,以及傻柱间歇性清醒时提供的混乱但指向清晰的证词,他所有的防线早已崩溃,只剩下机械的丶断续的交代。

    医院病房里,彻夜未眠守候的陈为民老母亲,忽然惊喜地低呼一声,颤抖着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

    病床上,昏迷数月的陈为民,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后,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的黎明,终究还是带来了些许变化的曙光。

    只是这曙光,对于不同的人而言,意味着截然不同的未来。

    对于秦淮茹,可能是更深的绝望,或是……最后挣扎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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