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自取灭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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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把傻柱打倒了?

    不是靠阴谋诡计,不是靠告黑状,而是正面,用拳头……哦不,用脚,把他干趴下了?

    许大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让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麽多年来,被傻柱嘲笑丶欺负丶压制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食堂里被傻柱故意颠勺,只剩菜汤。

    胡同里被傻柱堵着开玩笑,推得一个趔趄;

    院子里被傻柱用难听的话奚落,只能赔笑……

    那些憋屈,那些愤怒,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不甘……

    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刚才那一脚,狠狠踹了出去,宣泄一空!

    爽!真他妈爽!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脊梁骨,从未如此刻这般挺直过!

    一种扬眉吐气丶脱胎换骨般的畅快感,让他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原来,把欺负自己的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原来,挺直腰杆做人,是这麽痛快!

    他缓缓收回脚,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俯视着地上的傻柱,用一种刻意放缓的丶带着无尽嘲讽和胜利者姿态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何雨柱,现在知道谁才是过时的烂货了吗?」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跟林哥叫板?也配在我面前咋呼?」

    「我告诉你,今天这一脚,是替以前那麽多年的帐,收点利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龌龊心思!「

    」想趁着闹事下黑手?呸!做梦!」

    「林哥是什麽人?也是你们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能算计的?!」

    「识相的,赶紧滚!再敢来林家门前撒泼放赖,下次就不是一脚这麽简单了!」

    许大茂这番话,既是说给傻柱和秦淮茹听,更是说给院子里所有暗中窥探的人听。

    他在表忠心,在划清界限,也在用最嚣张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新立场和新力量。

    傻柱疼得几乎晕厥,但许大茂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下黑手?他知道了?他怎麽知道的?!

    极致的疼痛和计划可能暴露的恐惧交织,让他连惨叫都弱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丶带着血沫的喘息,和怨毒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着许大茂,也扫过始终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林烨。

    秦淮茹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傻柱,看着气势汹汹丶判若两人的许大茂,再看向那个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的林烨……

    一股比寒冬更刺骨的凉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完了……

    全完了……

    闹事不成,傻柱被打,计划可能泄露……

    她和槐花真的还有活路吗?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瘫坐在地,连抱着槐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发出无声的呜咽。

    而一直沉默的林烨,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狼狈的傻柱,扫过崩溃的秦淮茹,最后落在了因激动而脸色涨红丶胸膛起伏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接触到林烨的目光,那嚣张的气焰下意识收敛了些,挺直的腰背也微微弯下,露出请示和等待夸奖的神情。

    林烨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雨柱,」林烨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麽情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痛和恐惧让他蜷缩得更紧。

    「带着秦淮茹滚。」林烨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一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意,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傻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也不知是痛还是怕。

    林烨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瘫软的秦淮茹,停留了一瞬,却什麽也没说,只是那眼神里的漠然,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最后,林烨转身,对许大茂说了一句:「辛苦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的烂摊子,径直走回自家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门闩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为今晚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许大茂得了林烨那句辛苦了,简直比喝了蜜还甜,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挺起胸膛,像只斗胜的公鸡,冲着地上两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听见没?林哥让你们滚!还不快滚?!等着我再给你们松松筋骨吗?!」

    傻柱和秦淮茹,在无边的恐惧丶剧痛和绝望中,一个挣扎着丶拖拉着残腿,一个失魂落魄丶抱着孩子,如同两条丧家之犬。

    在许大茂鄙夷的目光和院子里无数道复杂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丶连滚爬地挪回了中院。

    夜色重新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但那死寂之下,涌动的暗流和席卷人心的恐惧,却比之前更加汹涌。

    许大茂志得意满地回了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拳头兴奋地挥舞了两下。

    而林家屋内,一片宁静。

    林雪已经吓坏了,被杨玉花紧紧搂在怀里安慰。

    林烨坐在外屋的黑暗中,指尖捻动着什麽。

    那是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丶暗褐色的粉末,粘在他袖口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

    在刚才傻柱作势欲扑丶许大茂挺身而出丶场面最混乱的那一瞬间,一只戴着几乎透明薄膜手套的手。

    曾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其轻巧地从傻柱那因激动而微微敞开的衣襟处拂过。

    同时,另一小撮性质略有不同的粉末,则借着许大茂挡在他身前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飘散在了前方的空气中,被夜风带着,吹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林烨的眼神,在黑暗中,幽深如古井。

    网已经收紧。

    饵已经吞下。

    接下来,就该看鱼儿们,如何在自己的剧毒中,疯狂挣扎,直至……自取灭亡了。

    他轻轻吹去指尖的粉末,仿佛拂去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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