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棒梗回来了?(2/2)
「我知道,我知道。」秦淮茹顺着她说。
「等棒梗回来了,咱们就买鸡,炖一大锅,让他吃个够,好不好?」
贾张氏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慢慢点头:「嗯……等棒梗回来……」
她不再翻找,而是走到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面朝院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等待的雕塑。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她的手在抖,心更是在抖。
婆婆疯了。
这个家,真的完了。
而此刻,院子里其他住户也陆续起床了。
许大茂打着哈欠推门出来,准备去公厕。
经过中院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家窗台下挂着的竹篮。
里面空空如也,当然,他本来也没养鸡。
「许大茂!」
一个嘶哑的声音突然叫住他。
许大茂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凳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贾……贾大妈,早啊。」许大茂挤出一个笑,心里有点发毛。
自从聋老太太被抓后,贾张氏看谁的眼神都像要杀人。
「你家鸡呢?」贾张氏问。
「鸡?」许大茂一愣,「我没养鸡啊。」
「你养了。」贾张氏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棒梗刚才去你家偷了一只,肥母鸡。」
许大茂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看着贾张氏那张诡异的丶带着执念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这老太婆,不太对劲。
「贾大妈,您……您是不是记错了?」许大茂后退一步,「我真没养鸡。「
」棒梗他……棒梗他不是失踪了吗?」
「他没失踪!」贾张氏突然提高音量,眼睛瞪圆,「他回来了!刚回来!还偷了你家的鸡!我看见了!」
她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几扇门陆续开了。
阎埠贵探出头,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又缩了回去。
易中海也推开门,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眼神复杂。
秦淮茹急忙从屋里跑出来,拉住贾张氏:「妈,您别胡说,许大茂家真没养鸡。」
「有!就是有!」贾张氏挣扎着,指着许大茂。
「你家鸡被偷了!棒梗偷的!你快去看看啊!」
许大茂脸色发白,他看看贾张氏,又看看秦淮茹,忽然明白了。
贾张氏这是魔怔了,出问题了。
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现在院子里的气氛这麽诡异。
他乾笑两声:「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回去看看,回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中院。
贾张氏还想追,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妈,求您了,回屋吧……」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
贾张氏不挣扎了,她看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忽然又安静下来,喃喃道:「他承认了……他家鸡被偷了……棒梗真能干……」
秦淮茹闭了闭眼,扶着婆婆往屋里走。
这一幕,被院子里好几双眼睛看在眼里。
易中海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色阴沉。
贾张氏疯了这是个新情况。
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有时候比正常人的话更麻烦,因为她可能说出一些不该说的,或者……被人利用。
他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傻柱那边,他已经埋下了种子。
现在,贾张氏突然发疯……这是意外,还是机会?
一个疯子,如果意外说出一些关于林烨的线索……
警察会怎麽想?院子里的人会怎麽想?
易中海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或许,贾张氏的疯,能成为他计划中的一环。
后院,林家。
林烨站在窗前,刚才中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疯了。
这不意外。
连续失去两个孩子,凶手伏法却无法给出交代,希望彻底破灭。
这种打击,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精神不够坚韧的人。
只是,疯得这麽快,这麽彻底,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也好。
一个疯子,比一个清醒的敌人,威胁小得多。
而且,疯子的胡言乱语,有时候反而能搅乱局面,让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更容易露出马脚。
林烨转身,开始准备早饭。
杨玉花在里屋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立刻走过去。
「妈,醒了?感觉怎麽样?」
杨玉花坐起来,脸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些:「好多了,烨儿,你配的药真管用。」
林烨笑了笑:「再吃几天,就能彻底好了。」
他扶母亲起床,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贾张氏梦见棒梗偷鸡……这个梦,很有意思。
棒梗确实偷过鸡。
在原剧情里,偷的就是许大茂家的鸡,引发了那场着名的偷鸡风波。
而现在,在这个被彻底改变的时间线里,棒梗还没来得及偷鸡,就已经被自己清算了。
贾张氏的梦,是她潜意识里对孙子行为的记忆投射?
还是纯粹的巧合?
林烨更倾向于前者。
人的潜意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贾张氏或许在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个什麽样的孩子偷鸡摸狗,惹是生非。
所以在极度思念和崩溃下,她的大脑编织了这样一个棒梗回来了,还干了老本行的梦,来短暂地填补失去的空虚。
可惜,梦终究是梦。
现实是,棒梗早已化为北郊荒地里的养料,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烨儿,想什麽呢?」杨玉花见儿子出神,轻声问。
「没什麽。」林烨回过神,笑了笑,「今天厂里活儿不多,我早点回来,给您炖点汤。」
「别老惦记我,你也多吃点。」杨玉花心疼地看着儿子,「这些日子,你累坏了。」
林烨摇头:「不累。」
他走到外屋,开始生火做饭。
炉火映亮他平静的脸,那双眼睛里,却有着深不见底的思量。
贾张氏疯了。
易中海必然会有动作。
警方还在调查林家旧案。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似乎又开始自己动起来了。
这次,是贾张氏的疯,和易中海的算计。
林烨往炉膛里添了块煤,火焰噼啪作响。
他很好奇,接下来,这出戏会怎麽演。
而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那个平静的旁观者,在适当的时机,轻轻推上一把。
早饭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而院子里,贾张氏还坐在门口,望着院门,嘴里喃喃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她在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等一只永远不会被炖熟的鸡。
等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