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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令大宗正司议罪,刑部、御史台协同梳理罪证。”官家惨然移开了视线,“五日之内,交奏表与朕合议,届时再定齐王罪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殿前司的人进来了,琅琅的甲胄声,在深幽的殿宇上听来格外刺耳。齐王嚎叫挣扎喊冤,无济于事,仍被无情地拖拽了下去。
官家坐在九龙椅上,良久没有出声,朝堂议事今天也继续不下去了,疲累地摆了下手,示意散朝。但想起还有许多政事亟待处理,走了两步复又发话:“恢复太子监国之职。朕这阵子老毛病又犯了,朝中若有大事,报东宫裁夺就是,不必问朕。”
官家的老毛病是偏头疼,这是个说不清病因的毛病,累了疼,冷了疼,饮食不对会疼,睡得不好也会疼。总之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发作后不知什么时候能好转。疼得多了,还伴头晕昏沉,有时候看奏疏上的字,一个能分裂成两个。太子再不回来接手朝政,官家都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
众人掖着笏板长揖,恭送官家,复又来向太子行礼。
参知政事感慨:“果然查案还得靠太子殿下。门下中书和三司尽力加紧了,昨日刚议准了派人顺着河东路沿线驿站盘查,不想殿下今天已经查明折返了。倘若照着咱们的进程,查到雁门、崞县等地时,那批冬衣怕是全数拆解了,还上哪里寻找证据去。”
郜延昭笑了笑,“兵贵神速,若没有贤内助助我一臂之力,也难以直达落马驿,精准找到目击的驿卒。”嘴里说着,见老岳丈满脸欣慰地站在一旁,便拱手长揖下去,“岳父大人,我回来了,有惊无险,诸事顺利。”
谈瀛洲颔首说好,“快些,回去瞧瞧太子妃和太孙吧!他们这阵子都为你挂心呢,凌越时常哭闹,是父子连心的缘故。你去抱一抱他,他知道你回来了,就不会再吵嚷了。”
郜延昭道是,人在朝堂上,心早就飞回东宫了。
昨晚回到汴京,之所以没有立时差人通传,是因手上还有要紧的卷宗需要整理,加上时候不早了,索性等到今日再知会她。
真真这时,应当已经在宫门上等着了,他不能再耽搁,匆匆向众人拱了拱手,便快步走向端礼门。出得宫门之前,还勉力装得沉稳,一旦迈出宫门,走出臣僚的视线范围,就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
赪紫的盘龙襕袍下摆翻飞,腰间的玉佩和禁步叮当作响,他没了平日的行止端肃。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熟悉的宫墙和飞檐快速倒退,吸进的凉气激得他肺疼,也无法让他停下脚步。
宫门上站立的班直,远远见状忙退行避礼。低下头的瞬间,余光捕捉到太子袍角迅捷地一闪而过,人走远了,却给见惯了宫廷肃穆的人,留下了一串震撼。
穿过银台门,再入嘉肃门,脚下不由顿了顿。他看见朝思暮想的人披着一件莲青的狐裘斗篷,正站在门前,目光仿如穿越了千山万水,急切地望向他。
“真真……”
气息匆促,胸膛起伏,嗓音因疾驰有些沙哑。
自然朝他伸出了手,快步朝他跑来。
短短的一程,不知怎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终于指尖相触,她撞进他怀里,紧紧相拥,要把日日夜夜的牵挂和煎熬,都挤碎在这灼热的重逢里。
她抬起头,含泪摩挲他的脸,“哥哥,你这一向好吗?有没有冻着?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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