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 反其道行之
开公司，总得有个门面，门面就是脸面，「先敬罗衣后敬人」，否则没人登门。不过司马反其道行之，他事先关照沈逸禾，在飞鸿公寓附近的写字楼租个小房间，符合公司注册对经营地址的基本要求就行，不用大，不用全，内外弄两套办公桌椅，安上空调电话饮水机，平时就当接待处用。
沈逸禾严格执行司马的要求，在写字楼的顶层租了一个房间，位于西北角，冬天冷夏天热，租金确实便宜，挂上「乾元保安公司」的招牌，横看竖看都是个糊弄人的「草台班子」，一点都不像正规公司。
哪怕是接待处，也得有人朝九晚五守着，沈逸禾还是北直理工大学在读学生，不可能整天耗在公司，最后一年了，不考虑实习找工作，毕业论文总得写，否则拿不到毕业证书。她问司马要不要招聘个业务员，司马想了想，让她暂时先顶几天，很快就有人接手。
公司「试营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蛊虫研究所的「墙角」。
国家安全调查局正式成立后，蛊虫研究所的拆分合并也提上了议事日程，留下「精兵强将」，成为调查局的公务员丶事业单位员工或合同工，分批清退「冗馀人员」，留给他们一段缓冲期，自谋出路。蛊虫研究所「尾大不掉」，各种利益纠葛，剪不断理还乱，「白鸽」不打算一刀切，休克疗法，那样容易出问题，不利社会稳定，会把调查局推到风口浪尖，她计划「温水煮青蛙」，用一到两年时间，徐徐图之。
「少剑波」事先跟她通好气，司马主动帮蛊虫研究所安置部分「冗馀人员」，「白鸽」大开绿灯，凡是司马看中的一律放行。司马也很懂规矩，蛊虫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医务人员，都是国家安全调查局的宝贵财富，一个都没动，他只在保安里挑人。
这大半年来，蛊虫研究所跟军方的关系大大缓和，双方「暗通款曲」，变相合作，安保工作变得不那麽重要了，可操作的空间很大。司马开出名单，第一批有赵县耘丶卢金煜丶宋河丶钱鹤龄丶江海波丶赵兰婷丶罗乙丶罗孚坤八人，都是他的「老部下」了，不用多废话，叫到一起吃个饭，在饭桌上把自己的打算一说，画上大饼，大伙儿都愿意跟着司马乾，一致同意签合同。
沈逸禾每人发两份盖上公章的合同，让他们仔细看一遍，签名确认，一份交给公司存档，一份自己保存。赵县耘等人粗略翻了翻，主要看了眼工资待遇，都很满意，这年头找个挣钱的活不容易，他们信得过司马，很快签下名字，成为乾元保安公司的第一批员工。
司马告诉大家，乾元保安公司的主要业务之一是「劳务外派」，赵县耘丶卢金煜外派到蛊虫研究所，宋河丶钱鹤龄丶江海波丶罗乙丶罗孚坤外派到林海科技有限公司，还是带原来的兵，干原来的活，除了工资奖金由乾元保安公司结算，其他一切照旧。至于赵兰婷，他跟「白鸽」打过招呼，调到公司担任业务员，坐办公室，朝九晚五，一周双休，工作日负责接待访客，接听电话，登记下业务。
赵兰婷笑吟吟敬司马，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干，有一分光，发一分热，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赵县耘等人后知后觉，纷纷举起酒杯「表忠心」，司马和他们每人喝了一杯，面不改色，顺口说起公司目前体量还小，但发展的势头很好，前途一片光明，以后人手的缺口会越来越大，蛊虫研究所那边，如果有信得过的人，公司会优先考核录取，就像以前外勤三组的老队员「推荐制」。
话点到为止，赵县耘丶卢金煜丶宋河丶钱鹤龄丶江海波等「老人」却留上了心，外勤一组和二组都并入国家安全调查局了，外勤三组这个没名分的「私生子」还在不在？乾元保安公司和国家安全调查局是什麽关系？司马提起三组的旧例，恐怕不是随口一说，他们隐约觉得其中有蹊跷，忍不住琢磨起来。
吃过饭，喝过酒，谈过话，签过字，一切都很顺利。散场后赵兰婷小心翼翼问沈逸禾，公司办公的地点在哪里，方便的话带她去看一眼。沈逸禾第二天一早有课，正好要回学校，顺路领赵兰婷去认认门。司马给鹿呦呦打了个电话，原本打算去她家坐坐，谁知鹿呦呦不在北直，她带李夏至去外地备赛了，过一阵子才能回来，很是遗憾。
司马喝了点酒，没什麽醉意，一路散步回到飞鸿公寓，坐定下来泡茶看书。看着看着有点走神，他现在也算是「下海」开公司的老板了，二处那边，蛊虫研究所那边，林海科技那边，应该断断清，至少不能再「吃空饷」，公司这边也得有个「老江湖」坐镇，不能大事小事都找他，呕心沥血事必躬亲，那是会短命的……
他把认识的人逐个排了一遍，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拿起手机给卞尧舜打电话，约他明天出来吃个饭。无事不登三宝殿，卞尧舜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又打他的主意了，不过他并不介意，一个没权没势的废人，有人麻烦总是好事，况且他耳目灵通，也听说司马这阵子扑腾得厉害，嚯嚯了长洲又嚯嚯华亭，二处上下都传遍了，只避着周凌日一人。他也想听听当事人是怎麽说的，第一手材料，回去也可以吹嘘一下。
吃饭的地方还在谭正华开的「私人会所」，邓诺老火腿，兰陵郁金香，金花茯砖茶，谭正华作陪，宾主尽欢。司马没有避人，说起请他出山，有空来公司坐坐，替他把把关，照应一二，卞尧舜没有当场给答覆，只说要考虑一下。
没过几天，他就到乾元保安公司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