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 夫妻老婆店
法相是佛教术语，指诸法的相状，最为人耳熟能详的例子是如来具三十二相，诸如顶上肉髻丶眉间白毫丶声如梵王丶身放光明丶一孔一毛丶七处隆满丶垂手过膝丶象马阴藏丶足下轮形等。「法相蛊」借用了这一概念，顾名思义，能外结法身，具战斗之相。但同为「法相蛊」，蛊与蛊不同，战斗力亦天差地别，下乘的「法相」徒具其表，而上乘的「法相」破坏力惊人，甚至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杨子荣不愿在北直动手，可见姚劲草的「法相蛊」非同寻常，足以跻身「仙蛊」之列。
观战的人不多，司马推测只有「路西法」和「少剑波」目睹这一战的始末。蛊虫的能力是「蛊师」最大的秘密，按理说生死对决，不能有第三者在场，但没有「路西法」为之遮掩，打得天崩地裂，动静太大，波及无辜，华亭也将受损严重，动摇「经济中心」的地位，无论对杨子荣还是「路西法」而言，都不愿看到这一幕发生。
虽然被「路西法」窥着了底牌，但二处消灭强敌，北直和华亭安然无恙，黑暗世界少了一枚重要棋子，推迟了入侵，总体来看还是值得的。司马能够体会到杨子荣等人的良苦用心，他虽然被「利用」了，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无话可说。
「少剑波」十分看重司马，杨子荣不便出面，就由他来安抚一二。他告诉司马，姚劲草姚艮父子的事牵扯甚广，不宜深究，长洲和华亭警方认可他的「不在场证明」，很快会结案，但黑暗世界未必肯善罢甘休，他和田馥郁最好尽快离开华亭，返回北直。近期二处将升格为国家安全调查局，「少剑波」任副局长，对接司马，扶持他成立一个保安公司，实际上就是「外勤三组」，司马以个人名义招募人手，暗中替调查局干活，手段可以更灵活，更隐蔽。
之前已经沟通过，司马也答应下来，他只提出一个请求，这个所谓的「保安公司」由他负责，独立运营，只接受私人注资，协助调查局完成任务，但要以「委托」的名义，跟官方切割开来。这也正是「少剑波」的想法，他原则上同意司马的请求，答应回北直后再详谈。至于田馥郁和罗乙，「少剑波」建议这几天尽量不要露面，以免节外生枝，什麽时候走等他通知。
二人谈妥了条件，也算了结一桩心事，司马很客气地邀请他上去坐坐，跟田馥郁见个面，认识一下，「少剑波」婉言回绝。他知道田老爷子的孙女问题很大，「旱魃蛊」正不断威胁她的意识，失控是迟早的事，目前无药可救，司马跟她「谈朋友」对二处很有利，但对当事人而言无异于走钢索，福祸难料。
司马送他到锺南山一号大门口，分手后一个人站了会，静静思考良久才回家。
由于姚劲草身份特殊，他的死被秘而不宣，只在小范围内流传。负责「买凶」业务的中间人得知雇主身亡，剩下的委托费再也收不到了，于是亲自拜访「路西法」，确认姚劲草的死讯后，及时联系叶镧山取消委托，归还他们垫付的「佣金」，同时从姚劲草的「订金」中抽出一部分交给叶镧山，抵充之前支付的情报费。
华亭物价高昂，日常开销很大，胡圭臬又被田馥郁打成重伤，叶镧山手头紧巴巴，有些「捉襟见肘」，中间人归还的两笔款项解了他燃眉之急。其实他本打算找唐进爵「打秋风」的，不打不成交，一回生二回熟，那家伙就是个软蛋，敲笔钱出来轻而易举，现在看来不必了。敲诈勒索这种事，能不干尽量不干，落下把柄对他们风评不好。
华亭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叶镧山决定到小城市去「开拓业务」，从头开始。他和单邈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最后选中司马的故乡，等胡圭臬的伤势稍有起色，就动身前往长洲。他在长洲注册了一家规模很小的保安公司，取名「大有」，印了些小GG，雇人塞在小区的信箱里，开启了「创业」之旅。
无独有偶，司马也没有闲着，他联系远在北直的沈逸禾，同样注册了一家保安公司，取名「乾元」，由他担任法人兼经理，沈逸禾担任财务总监。这是一个空壳公司，目前还只有司马和沈逸禾两个人，类似于「夫妻老婆店」，司马计划等回到北直后，把「外勤三组」的老部下招进公司，再跟蛊虫研究所和林海科技有限公司补签个合同，提供「劳务外派」，今后统一由乾元保安公司结算他们的工资和奖金。
手续还在办，司马未雨绸缪，找田馥郁谈了谈，告诉她乾元保安公司接受私人注资，问她有没有意向投笔小钱，既是帮他一个忙，解决资金缺口，也算是提前投资，也许若干年后会有不错的回报。司马一边喝冰啤，一边向她介绍公司的情况，并透露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罗乙也在一旁默默听着，当司马用他举例，说起他的关系会转到新公司，成为第一批员工，神色微微一动，主动举起酒瓶跟老板碰了碰，显然很乐意在他手下继续干。
司马很放松，田馥郁和罗乙都是他信得过的人，还有什麽比「放牧」更让人放心的？不过他没有操纵二人的想法，是否参与进来全凭自觉，没必要强迫。田馥郁没怎麽犹豫，答应向他的公司注资，她手头没什麽钱，但可以向「石人圈」集资，那些富二代随便拿点零花钱出来，就足够司马折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