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 一命抵一命(2/2)
这次发生在「华亭地界」上的凶杀案,同样适用「杀人偿命」。
姚艮不是普通人,他体内养了一条「迷魂蛊」,这一点北直方面已经确认,他是未登记的野生「蛊师」,可以视作普通人。姚艮死于「疯狗」边釜之手,边釜已经偿命,属于第三条规矩第一种情况,换句话说警方可以结案了。
司马是二处在职在编的「蛊师」,视同「草鬼人」,「窜条鱼」汤顺接受姚艮的委托刺杀司马,死在长洲河里。如果确实是司马反杀了他,属于第三条规矩第三种情况,按照「草鬼人」内部惯例,杀人者人恒杀之,汤顺咎由自取,「自卫」不必偿命。
熊家兄妹丶「医师」范天华都是姚艮聘请的保镖,从性质上说,他们的死不能算「咎由自取」,更接近于「工伤」。如果凶手是田馥郁和罗乙,前者是未登记的野生「蛊师」,后者是蛊虫研究所培养的「蛊师」,属于第三条规矩第二和第三种情况,从「路西法」的反应来看,他暂时无意追究。
管文兰回到刑警总队「特勤处」,向安翦口头汇报了「路西法」的态度。安翦对此并不意外,终南山一号那张门禁卡足以说明问题,在他看来,是姚劲草害死了姚艮。他不该走「上层路线」,通过黑暗世界的「大佬」向「路西法」施压,逼他收手,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事实也是如此。他应该连夜赶到华亭,直接向「路西法」开出自己的条件,求他保住儿子一条命,或许还有挽回的馀地。
安翦点起一支烟,毫不顾忌管文兰会吸二手菸,问她是怎麽看的。管文兰犹豫片刻,指出了关键。关键在于「疯狗」边釜已经抵命,按照他们与「草鬼人」的约定,这件事到此为止,姚艮是白死了,继续拘留司马毫无意义,无论他是不是幕后指使,边釜已经顶下了一切。
安翦叹了口气,说:「是啊,关键在于边釜已经抵命了……他死得太早……」
管文兰问:「是谁下的手?有线索吗?」
安翦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管文兰知道处长在考验她,低头琢磨一阵,犹犹豫豫说:「是『路西法』?」
安翦摇摇头说:「我觉得不是。『路西法』给了司马门禁卡,为他创造击杀姚艮的机会,不大可能再为他收尾。他是很讲原则的人,我猜想『路西法』连熊家兄妹的底细都没透露,司马是靠自己『自力更生』……他几个手下都是厉害角色,对他言听计从,死心塌地,真了不起!」
管文兰微微一怔,处长很少这样夸人,司马的「不在场证明」狠狠打了他们的脸,这并不影响安翦对他的欣赏。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下意识问:「边釜死得乾脆利索,这样强大的战力,不是『路西法』还有谁?」
安翦吐出一个烟圈,咳嗽了一声,幽幽说:「我一直在等姚劲草来华亭,没有等到他,倒是等来了杨子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