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 油盐不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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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罗乙的材料,头皮发麻,眼皮一个劲跳,罗乙出身军人世家,二叔在军政两界很有影响力,田馥郁更了不得,是田老将军的嫡亲孙女……他能做的就是把材料归整归整往上送,在得到明确的指示前绝不轻举妄动。

    这麽大的案子,谁都不敢打马虎眼,安翦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他只得到暗示,把司马作为突破口,撬开他的嘴。安翦不是鲁莽的人,不打没准备的仗,他花了点时间研究司马,斟酌再三,安排有经验的「老手」对他进行第一轮审讯。

    审讯的地点在华亭第二看守所的审问室,刑警总队的王瀚涛担任主审,「特勤处」的管文兰担任副审。

    文明执法,文明审讯,侦查人员需遵守《秦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确保讯问由两名以上人员进行,并制作笔录。审问室有监控录像,不能实施肉刑或变相肉刑,但没有录音,实际审讯时有很多不上台面的手段,比如对嫌疑人正常的行为进行挑刺和训责,施加人身羞辱,软硬兼施,甚至于恐吓威胁。但这些对司马都不起作用,他很冷静,不受外界干扰,想清楚后再开口,配合对方工作,但无懈可击。

    司马翻来覆去说得最多的是「我不知道」,「记不起来」,油盐不进,像茅坑里的石头,让人火大。

    最后王瀚涛不得不使出「杀手鐧」,出示硅藻分析报告,指出在司马穿过的衣物上检出了硅藻,汤顺的尸体中也检出了硅藻,二者相吻合,同属于长洲河某一河段特徵硅藻,他是杀死汤顺的重大嫌疑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侦查人员问司马,汤顺死亡的时间段,也就是那天晚上10点半到11点之间,他在哪里,有没有证人?

    司马认真想了想,告诉他们当时他从Infernum酒吧出来,沿着长洲河散散步,看到有个人在河水里挣扎,一时冲动跳下去救人,谁知晚了一步,对方已经淹死了,尸体越漂越远,他也就爬上岸回酒店了。至于说「证人」,当时他的女朋友田馥郁也在,可以为他作证。

    就这样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王瀚涛嗤之以鼻,死者有个外号叫「窜条鱼」,「特勤处」早已摸清了他的底,那可是在水下能憋气十五分钟,发挥出百分之二百战力的「草鬼人」,什麽事都没有,把自己给淹死了?鬼才信!管文兰却没有感到意外,交给刑警总队的尸检报告并不完整,有个细节只有「特勤处」内部才掌握,汤顺体内的蛊虫已经化为一滩脓血,他可能真的是「淹死」的。

    王瀚涛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拍着桌子审问司马,看看时机差不多,冷不丁问他,既然田馥郁可以为他作证,她到哪里去了?

    司马依旧笑笑说:「我不知道。」

    王瀚涛觉得口乾舌燥,精疲力尽,他看了管文兰一眼,嘀咕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管文兰点点头,把笔录递给司马,司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每一页都签下姓名和日期。他的字舒展而有力,尤其是「马」,写得像匹马。

    安翦很快看到了审讯笔录,「我不知道」,「记不起来」,这两句话至少重复三四十遍。据他所知司马是第一次接受审讯,面对王瀚涛的「极限施压」,他表现得很老练,甚至可以说「滴水不漏」,不像一扎就跳的年轻人,像个「积年老贼」。王瀚涛的建议是「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能「动口不动手」,老皮脓滚疮,必须挑破才会开口,但安翦没有同意。

    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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