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生死只在一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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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昏了多久,司马慢慢醒过来,头疼欲裂,恶心想吐。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身上沉甸甸压了什麽东西,压得他呼吸不畅。真疼!好累……司马不记得发生了什麽,他喘着粗气,努力睁开眼,脑中「嗡」一响,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压着同样赤裸上身的自己,胸口和胸口紧贴在一起,难分难舍,这……这……这他娘的……难不成被人糟蹋了!

    司马明明精血大亏,手脚酸软,一下子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对方掀翻在地,腾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裤子完好,下身也没什麽异样感觉,呆了半晌才回过神,长长舒了口气。「通灵蛊」在胸腹间微微颤抖,元气大伤,奄奄一息,司马这才发觉不妥,双手抖得像「羊癫疯」,好不容易才摸出一颗「大蜜丸」,塞进嘴里胡乱咀嚼几下,直着脖子吞下肚去,连吃三颗,才续上了半条命。

    究竟发生了什麽?司马望向那倒地不起的男子,第一印象是瘦,但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瘦,肌肉线条分明,体脂率极低,像豹子一样充斥着野性的力量。他没有死,眼珠咕噜噜直转,胸腹间裂开一道伤口,像张大的嘴,皮肉缓缓蠕动,试图吻合在一起。司马立刻意识到什麽,低头看自己,胸腹间同样血肉模糊,似乎被什麽东西啃食过,用手摸了摸,伤口并不深,没有触及蛊虫。

    上衣被扯得粉碎,布条褴褛,挂在身上十足一「叫花子」,寒冬腊月,风吹得冷飕飕,很不舒服。司马看到一旁丢着几件完好的衣服,卷起来塞在石缝里,看上去还算乾净,压了根杯口粗细的树枝,生怕被风刮走。衣服显然是对方脱下来的,后脑挨那一下,十有八九是这根树枝砸的,也幸亏他命大骨头硬,没被砸成白痴!

    司马摸了摸后脑,肿起一大块,疼得厉害,不过这是皮外伤,没什麽大碍。他拿起对方的衣服,抖开挑了挑,捡出外衣穿在身上,稍微遮一遮体,咬着牙根走上前,费了一番手脚,大致弄清楚发生了什麽。

    偷袭他的家伙姓边,很少见的姓,单名「釜」。据说他出生时,老头子在产房外摇头晃脑看书,正好读到曹子建的诗:「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拍大腿,给儿子取名边釜,字煮豆。

    边釜是黑暗世界的「草鬼人」,外号「疯狗」,体内养了一条「狂犬蛊」,每过一阵子就会失去控制,滥杀无辜,必须饲喂蛊虫才能压下去。在二处收集整理的资料中,「狂犬蛊」属于「妖蛊」中相对靠前的品种,能大幅提升宿主的战斗力,对敏捷的加成尤为显着,不是「兵王」之流的人物,开枪都未必打得中。

    受「狂犬蛊」影响,边釜心理扭曲变态,吞食蛊虫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习惯于从背后发起偷袭,挥动硬物猛击对方后脑,打昏后撕开上身衣物,胸腹紧贴胸腹,「狂犬蛊」破开皮肉探出口器,钻入对方腹腔,强行控制住蛊虫,无节制地汲取精血,致使宿主陷入深度昏迷,无法被唤醒,然后把蛊虫拖出来一点点吃掉。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相当长,少则三刻钟,多则数小时,期间边釜的身体不受控制,敏感而易怒,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不能受任何打扰。

    「狂犬蛊」吃饱喝足后缩回宿主体内,边釜饥肠辘辘,急需补充能量,在蛊虫驱使下,他会撕开猎物的腹腔,掏出新鲜柔软的内脏生吞下肚。然而这些东西对人类的嗅觉味觉是严峻的挑战,胃里有胃酸和食物残留,肠里有粪便,味道很糟糕,令人作呕,只能咬几口就弃食,心肝脾肺肾勉强还能接受,撕碎了闭上眼睛,像吃药一样强迫自己咽下去,不敢辨别滋味。

    到此为止,「狂犬蛊」才得到彻底的满足,放开宿主,重新恢复平静。

    即使在黑暗世界,「疯狗」也是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随着时间推移,「狂犬蛊」的胃口越来越大,低劣的蛊虫很难满足它,边釜不得不四处流浪,为其觅食。他常去的地方是火车站,混在接站人员中,仔细观察出站的乘客,寻找适合的猎物。

    「狂犬蛊」无法像「通灵蛊」那样感应蛊虫的存在,但它对人类精血的气味特别敏感,蛊虫频繁吞噬精血,宿主的体味会产生微妙的变化,周身毛孔发散出极淡的血腥气,「丧彪」就是这样被他盯上了,一路尾随到白云山,最后惨死在偏僻的山坳里。

    吞吃「神禄蛊」后,边釜并没有远离,他在后山找了个隐蔽的树洞藏身,呼呼大睡,直到司马出现,肆无忌惮地挥霍精血,惊动了「狂犬蛊」,惹祸上身。边釜悄悄从背后接近,仗着身手敏捷,挥动树枝一家伙把他打昏过去,扯去衣物,面对面扒了上去。「狂犬蛊」迫不及待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大快朵颐,就被「通灵蛊」直接给放牧了,连带边釜一起沦为司马的「奴隶」,生死只在一念间。

    司马弄清了来龙去脉,暗叫侥幸,幸亏「无垢蛊」晋级上位,挣脱了「通灵蛊」的控制,多出一个「空位」,幸亏他手边「大蜜丸」备得充足,及时补充精血损耗,不止于被蛊虫吸成「人干」……阴差阳错保全性命,还额外放牧了一条「疯狗」,砸人后脑是把好手,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倒是一张可用的暗牌!

    「狂犬蛊」被全面压制,温顺得像绵羊,边釜老老实实蹲在一旁,双手抱头,一声不吭。司马精疲力尽,头疼得厉害,也没有心思寻找「虫卵」,他勉强推动「通灵蛊」,命边釜把撕碎的衣物收起来,挖个深坑埋了,守在后山等他回来,不准离开,也不准惹事。边釜服服帖帖,像狗一样听主人的话,活干得麻溜又妥当,不用他操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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