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见鬼说鬼话
暗戳戳观察司马,发觉他从容镇定,该吃吃该喝喝,根本没把自己的引诱当回事,转念一想,他是有女朋友的,周凌日青春貌美,是二处出了名的「冰山美女」,确实犯不着在外面偷腥。岁月不饶人,她已经不是当年芬芳水润的「鲜桃」了,「蝴蝶迷」心情有些失落,慢慢生起了闷气,拨弄着盘中餐,吃得索然无味。
司马觉得「蝴蝶迷」情绪不对劲,心里犯起了嘀咕,有意晾她一晾,埋头吃喝,先填饱肚子再说。不知不觉,餐厅里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司马和「蝴蝶迷」不吭声,就像踩下了刹车,沉默会传染,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吃饭,吃完赶紧离开,走远了才松口气。
过了好一阵,「定河道人」和「小炉匠」来到食堂,被诡异的气氛吓了一跳,留意到「蝴蝶迷」神情不虞,猜到她在司马身上「碰了壁」。「迷魂蛊」是罕见的精神控制型蛊虫,宿主受其影响,每个月总有那麽几天特别敏感,情绪极不稳定,一忽儿高昂一忽儿低落,司马初来不知情,保不定哪句无心的话,哪个不经意的举动,正好触犯了她。
「定河道人」同情地看了眼司马,拉住「小炉匠」,示意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要冒冒失失凑上去,成了替罪羊。「蝴蝶迷」现在正处于「危险期」,很容易失控,好在没有当场发作,问题还不大,不管怎麽说都是司马得罪了她,一人做事一人当,嘴巴甜些赶紧哄几句,否则被她惦记着,以后没好果子吃!
蛊虫研究所的「问题分子」收编的收编,离开的离开,接下来没他们什麽事,「定河道人」和「小炉匠」挑选中意的酒菜,坐定了美美吃起来。一瓶酒还没喝完,就看见「蝴蝶迷」眉花眼笑,跟司马咬着耳朵,不知在嘀咕些什麽,像极了大姐姐不怀好意勾搭小弟弟,「定河道人」忍不住摇摇头,一口喝乾杯中葡萄酒。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果愿意,司马也很会哄人。晾了「蝴蝶迷」一阵,他觉得火候差不多,率先打破沉默,挑起话头,先叹了几句苦经。他在蛊虫研究所是「孤家寡人」,连个得力的帮手都没有,那些被迫留下的「问题分子」,一个个都是「定时炸弹」,要不是为了替「白鸽」分忧,他真不愿意用他们。
「蝴蝶迷」轻轻哼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
叹完苦经,司马顺势恭维了「蝴蝶迷」几句,不好意思地向她请教,该怎麽做才能把控住局面,把这些「心怀鬼胎」的手下捏在一起,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不给他惹麻烦。「蝴蝶迷」感觉到他的真诚,心情稍微好了些,免费赠送他一个消息,暗示他罗乙是关键人物,拿下他,基本上就解除了「定时炸弹」。
司马也知道罗乙是关键,寄生在他体内的「嗜血蛊」品质最高,远胜同侪,「白鸽」也在他的材料上批注过,要司马留下他,这是唯一的特例。问题在于怎麽拿下?威逼利诱行不行?会不会适得其反?「嗜血蛊」发起疯来,他也不敢拍胸脯说满话……
仿佛看出了司马的难处,「蝴蝶迷」心情越发好起来,轻描淡写说她有办法,至于帮不帮忙,就要看他的诚意了。司马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向「蝴蝶迷」表示感谢,说自己先试试看,就当是锻炼,万一搞砸了,再麻烦她来「救场」!
「蝴蝶迷」眼睛闪闪发光,夹了块牛肉送到他嘴边,意味深长地提醒司马,「救场」就不是刚才的价了!司马张口吃下牛肉,很坦气地说,到时候听姐姐安排,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绝无二话。「蝴蝶迷」喜欢他的态度,她认为司马搞不定罗乙,迟早会找她帮忙,到时候怎麽开条件,还不是她说了算!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蝴蝶迷」眼含春水,热络地跟司马说起了悄悄话,食堂里一下子冬去春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心情为什麽忽起忽落。司马近在咫尺,感受越发真切,他猜想「蝴蝶迷」的情绪一旦有大的起伏,会被体内蛊虫感知放大,进而影响到周边的人,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常见,至少之前在回风山庄时没有发生。
一场潜在的风波消散于无形,「定河道人」丶「小炉匠」都松了口气,蛊虫研究所是「白鸽」的地盘,她对司马又护短,万一「蝴蝶迷」情绪失控闹将起来,他们也无法置身事外,回去难免「吃排头」。好在只是有惊无险,「定河道人」暗自庆幸,三口两口吃完盘中食物,起身走到「蝴蝶迷」身旁,提醒她时间已经不早了,还要赶回二处向「座山雕」汇报,是不是先走一步。
「蝴蝶迷」慢慢收起笑容,歪着头想了想,如果是「许大马棒」,放他一回鸽子也无妨,但「座山雕」在等着他们回话,她也不敢过于托大,只好心不甘情不愿拍了拍司马的胳膊,让他空了来找自己。司马含笑答应下来,把「蝴蝶迷」交给「定河道人」和「小炉匠」,一路送他们离去。
回到休息室,司马叫来赵兰婷,问起那些「问题分子」的安排。赵兰婷是「大总管」,什麽都管,她告诉司马新来的「保安」统一住在员工宿舍,四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三餐免费,条件相当不错。除了不发薪水,不能随意外出,他们的福利待遇跟其他人没什麽差别,心理落差有,但并不大,总体还算平静。
司马看来她一眼,觉得赵兰婷这个「大总管」当得很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