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 一笔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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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撮毛」没有锁门,他是个「变态」,如果有人进来观摩,会更兴奋。「许大马棒」推门进去,只见「一撮毛」趴在杜兰若身上一动不动,光着个屁股,裤衩挂在小腿上,撕烂的衣物丢得到处都是,一颗心顿时往下沉。「蝴蝶迷」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见「一撮毛」的丑样,「啧啧」称奇,说:「他这是……脱阳了?」

    「许大马棒」把她的脑袋按回去,没好气说:「脱什麽阳,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他上前抓住「一撮毛」的肩膀,把他慢慢掰转身,却见杜若兰赤条条一丝不挂,胸腹间血肉模糊,炸开一个大窟窿,再看「一撮毛」,吊着个锤子,差不多同一位置惨遭重创,蛊虫当场死亡,眼瞅着人也是没救了。

    「蝴蝶迷」踮起脚左右张望,摇着头说:「真惨!」

    「许大马棒」心情沉重,从现场看,「一撮毛」才刚入港,杜兰若羞愤难忍,引爆体内「通臂蛊」,与敌同归于尽,「一撮毛」没有提防,「怪蟒蛊」被炸个正着,精血相连殃及宿主,也是同归于尽。没想到杜兰若是如此刚烈的女子,还藏了这麽一手,「许大马棒」不禁心生敬意。

    「蝴蝶迷」忽然说:「不对劲……」

    「许大马棒」问:「怎麽不对劲了?」

    「丁乘龙为什麽宁可嚼舌自尽,也不引爆蛊虫?难不成只有『通臂蛊』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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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河道人」站在门口,缓缓说:「老道也是养『通臂蛊』的,淫浸多年,从来不知有自爆蛊虫这回事。」因为有了「定河道人」这个外号,他也就开玩笑自称「老道」,叫着叫着叫习惯了。

    「许大马棒」脑子转得很快,说:「你的意思是另外有人对杜兰若动了手脚?故意牺牲她,以一换一?」

    「蝴蝶迷」模棱两可说:「说不准,有这种可能。」她毫不在意「一撮毛」的丑态,凑近仔细看了一回,还伸手去摸,食指中指探进伤口,发觉蛊虫已死,但形体大致完好,可见自爆的威力有限,如果不是赤身相接,「一撮毛」也未必就死于非命。

    她心中大抵有了想法,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许大马棒」颔首认可,决定拿柯云做个试验。三人回到餐厅,柯云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听到杜兰若自爆蛊虫,炸死了「一撮毛」,以为他们会迁怒于自己,哭丧着脸苦苦哀求。

    「许大马棒」丶「定河道人」丶「蝴蝶迷」没有理睬他,从行李箱里翻出防弹衣穿在身上,回过头来「炮制」柯云。

    「定河道人」把柯云拖起来丢到餐桌上,柯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许大马棒」嫌他嘴碎,操起一块餐巾塞进他嘴里,餐巾太大,塞得又深,柯云反胃作呕,苦不堪言。「定河道人」用剪刀剪开他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嶙的胸口,按了按蛊虫所在的位置,确认无误,拿出注射器和安瓿瓶,吸了一管浑浊的药液,以蛊虫为中心,注射了十七八针,每次推入半毫升左右。

    这是蛊虫研究所的最新成果,药液能把宿主全身精血送入蛊虫体内,提高取蛊后的存活率,当然对柯云而言,这是一场残酷的折磨。他呼吸急促,面目狰狞,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青筋根根鼓起,像小蚯蚓一样扭来扭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就像羊癫疯发作。好在痛苦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柯云很快陷入昏迷中,失去了意识,呼吸越来越微弱,时断时续,胸腹间的皮肤变得薄而透明,可以看得见蛊虫剧烈跳动,急欲弃宿主逃生。

    「定河道人」拿出一只木盒,打开盒盖,里面填满了果冻一样的灰色胶质,中间有个拳头大小的空穴。他捻起锋利的手术刀比画一下,手起刀落,从柯云胸腹间剜出一坨血肉,蛊虫藏身其内,全须全尾,完好无损。「定河道人」把剜出的血肉小心翼翼放进木盒,盖上盒盖,长舒一口气,「鬼影蛊」没有自爆,看来「蝴蝶迷」的推测是正确的,有人对杜兰若做了手脚,满足某个条件,比如说情绪极度激动,蛊虫就会自爆。

    三个俘虏无一幸免,却只回收一条「鬼影蛊」,还赔上了「一撮毛」和「怪蟒蛊」,这是一笔亏本买卖。「定河道人」把木盒交给「蝴蝶迷」,抓起柯云的尸体拖到一边,问:「『坦克』的尸体,是不是一并处置了?『金刚蛊』是必须回收的,否则回去不好交代。」

    「许大马棒」点头认可,他把「坦克」的尸体抱过来,面朝上平放在餐桌上,剥光衣裤,露出赤裸的身体,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一点点检查致命伤,最后发现他后背有个拇指大小的伤口,又扁又薄,直接贯穿了心脏,一击毙命。「坦克」是死于偷袭,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发动「金刚蛊」,「许大马棒」心里发毛,不无唏嘘,易地而处,就算事先有提防,也防不住如此犀利的「背刺」。

    他示意「蝴蝶迷」和「定河道人」过来看,二人感同身受,脸色都有些难看。过了片刻,「许大马棒」说:「老宋,你先处置『金刚蛊』,我这就给崔组长打电话,他奶奶的,这趟的活忒邪乎,靠咱们几个顶不住!」崔组长就是外勤二组的组长「座山雕」,「许大马棒」难得说丧气话,心里把高耀祖恨得牙痒痒。

    「许大马棒」走到一边打电话,他对「定河道人」的手艺很放心,取蛊这块他是熟手了。电话打了不多会,忽然听到「噗」一声闷响,「定河道人」和「蝴蝶迷」齐声惊呼,「许大马棒」霍地回转头,只见二人跌坐在地,脸上胸口溅满了鲜血,人没事,餐桌上「坦克」的尸体炸开一个大窟窿,腰椎断为两截,「金刚蛊」不翼而飞。手机听筒里传来「座山雕」的声音,问他发生了什麽,「许大马棒」深吸一口气,简单说了几句,「座山雕」沉默片刻,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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