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累死了,睡觉睡觉(1/2)
她脸上那层冷傲彻底碎了,眼里浮起水光,嘴唇哆嗦着,声音忽然软下来,还带上了颤音:
「闯哥哥……」
这一声叫得又黏又嗲,像掺了蜜的毒。
徐梦然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赵云默默转开视线,贾诩垂着眼皮,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只有苏闯,还咧着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叶将军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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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闯往前凑了凑,手撑着炕沿,「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叶清月眼泪说掉就掉,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泥灰,划出两道白痕。
她努力想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可银甲破了,头发乱了,这哭相怎麽看怎麽狼狈。
「闯哥哥,我知道错了……」
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哭腔。
「当年是我糊涂,被岳鑫阳那小人蒙蔽,才丶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可我心里一直有你啊……」
她边说边往前挪,想伸手去抓苏闯的袖子。
苏闯往后一躲,躲开了。
「叶将军,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挑眉,「当年你逼我让爵的时候,心里有我?」
「大婚那天你当众羞辱我的时候,心里有我?」
「勾结岳鑫阳想弄死我的时候,心里有我?」
每问一句,叶清月脸色就白一分。
「我丶我是被逼的……」
她哭着摇头,「岳家势大,我爹在朝中需要他们支持,我丶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苏闯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扯到大腿伤口,又龇牙咧嘴。
「叶清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忽然俯身,一把掐住叶清月下巴,逼她抬头。
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三寸。
「我告诉你。」
苏闯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这套,对我没用。」
「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苏闯,早他妈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信国公苏闯。」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指,像碰了什麽脏东西。
「认罪书,写不写?」
叶清月咬牙,眼泪还在掉,可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
她知道,今天这关不过,真会被扒光了挂城门口。
到时候别说将军之位,连命都保不住。
「……我写。」
她哑着嗓子。
贾诩立刻递上纸笔。
叶清月颤抖着手,一个字一个字写。
写她「勾结匈奴」,写她「意图谋杀公主」,写她「自愿赔偿」……
每写一个字,心就在滴血。
十万两黄金,五千石粮草。
这几乎是她大半家底!
写完了,按手印。
苏闯拿起认罪书,吹了吹墨,咧嘴笑了。
「叶将军果然识时务。」
他把认罪书折好,揣进怀里。
「那接下来这几天,就委屈叶将军在这儿住下了。」
叶清月猛地抬头:「你不是说写认罪书就放我走吗?」
「我说过吗?」
苏闯眨眨眼,「我只说让你写认罪书,没说写了就放啊。」
「你——!」叶清月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嘛。」
苏闯拍拍她肩膀,「等赔偿到位,我亲自送你回玉门关。」
「当然,这期间叶将军要是想跑……」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
「我那些弟兄可都是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伤着叶将军哪里,多不好看?」
叶清月不说话了。
她知道,自己被拿捏死了。
接下来的三天,望北台格外热闹。
第一天,完颜洪烈派来一队人,押着五千石精米丶一千头羊丶一千头牛丶五百匹战马,还有十大车药材。
领头的千夫长脸色铁青,交割完物资,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
苏闯蹲在烽火台土墩子上,掰着手指头算帐:
「羊,一头能卖五两;牛,一头十两;马,好马至少五十两……」
「发财了发财了。」
徐梦然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出息?」苏闯扭头看她,「出息能当饭吃?」
他跳下土墩子,招呼岳飞:「鹏举,清点入库!」
「马挑好的留着自己用,次点的卖了换钱!」
「喏。」
第二天,叶清月那边的人也到了。
来的是她一个远房表兄,带着十几辆大车,装的都是金银细软。
那表兄见到叶清月被关在土屋里,气得要拔刀,被李存孝一瞪,刀又缩回去了。
「表妹,这丶这……」表兄急得满头汗。
叶清月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东西都带来了?」
「带来了,可是……」
「给他。」叶清月咬牙,「按他说的办。」
交割完毕,那表兄还想说什麽,被李存孝拎着后领子扔出了望北台。
苏闯蹲在粮袋旁边,抓起一把白米,眯着眼看。
「叶家这些年,没少贪啊。」
他咧嘴,「十万两黄金说拿就拿,家底挺厚。」
贾诩悄无声息地出现:「主公,叶家在北疆有三处庄园,五家商号,每年进项不下二十万两。」
「哦?」苏闯挑眉,「记下来,以后都是咱们的。」
「喏。」
这三天,叶清月也没闲着。
她被关在土屋里,除了不能出门,倒也没受什麽虐待。
一日三餐按时送,甚至还有热水擦洗。
可她心里憋着火,更憋着算计。
「苏闯这废物,什麽时候养了这麽多私兵?」
她透过土窗缝隙往外看,能看见陌刀卫训练的身影,能看见飞虎军巡逻的队列。
还能看见那个巨汉李十三,拎着门板宽的刀,在空地上劈柴。
一劈就是一堆,跟玩儿似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望北台这破地方,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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