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两道法术 【求月票 求追读】(1/2)
梅影嘴上咧着残忍地笑,立在幽幽湖水之中,抬手骤然扬起四十八道水刃——对准了湖岸边站着的照火。
面对突然多了一倍的锋利水刃,照火将体内大半的法力再次汇聚支出——
悍然斩出一记梅斧。
无形巨大的斧影横扫,将漫天水刃拦腰截断,统统斩得七零八落仿佛成飞溅雨水。湖面忽然凌空掀起狂澜与无形巨斧轰然相撞,彼此抵触对冲最终纷纷坠空消散。
梅影见状,反倒来了兴致。
他不再一次性召出成群水刃,而是一道接一道,一道快过一道,如同猫捉老鼠,又似挥鞭抽陀螺,只想以连绵不绝的水刃,将照火活活抽死。
照火只能不断施展梅花五瓣,以双刀将袭来的水刃一一击落丶击碎。
可他的法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照火心中清明,一旦法力耗尽,便是他的肉身被水刃切成碎片之时。
同时,他和镖师是隔湖相望,之间有着不近的距离。
他从镖师身上学来的梅花五瓣是小无形斩击,是无法触隔着如此距离,碰到梅影,梅花五瓣索敌距离要是过远,会在造成杀伤之前纷纷散逸于空中化作无主的灵气。
唯有高度凝聚的法力化作的梅斧才有可能伤到,甚至是击杀梅影。
他不能再这般无谓耗损灵气,必须将所有残存法力,都压在最后一记梅斧之上。
唯有倾尽法力的全力一击,才有可能触及远在湖中屹立的镖师。
若是继续这样僵持消耗,待法力一空,他便再无半分胜机。
可梅影说的那些话,也触动了他,从这绝境之中求得灵气的赐福,以执念与心愿引动灵气显化灵篆于他身上。
可灵气究竟是什麽?它当真拥有自我意识吗?为何镖师说,这是灵气的赐福?
照火想不明白,却也清楚——世间一切法术皆源于灵气,灵气便是一切法术的根基。
他忽然想起白裙清丽的少女祈霜心曾说过,观想入心之法与复刻拓印之法的区别:
灵识优越敏锐者,天生就被灵气眷顾,他们有想做成的事情,他们有想要达成的愿望,只要他们心中诞生了强烈的执念与渴望,灵气会帮他们实现其中最关键的步骤,于是他们身上会浮现灵篆,这就是法术与道书最初诞生的根源。
灵识性能优越者生来就会被灵气庇佑眷顾,那些从他们身上浮现的篆印,无论是自己死之前主动记录,还是被他人们发现记录,只要留下了道书,后世的灵识性能优越者都可以用灵识复刻这些篆印于己身上,再现当初的法术效果。
这就是复刻拓印之法。
而灵识性能拙劣迟钝者,总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丶更深沉的决心丶遭遇更多的磨难,他们为得到法术总是要面对更难的问题,甚至有时候必须亲自直视道书撰写者留给他们的难题。
天生灵识性能平庸者,需以加倍的执念丶极端的渴望,他们需要一次次坠入道书心境带来的磨难之中,濒临绝境,方能让灵气为之动容,才能引来灵气为之注视,才有可能会得到法术。
这是之前照火在心中的总结:灵识出众者,可直接复拓道书篆印;而灵识不足者,便只能以观想入心,踏入心境磨难,即便此身死去,也未必定能换来法术。
可照火也在心中暗想:唯有遭遇惨烈的苦痛受难,生出更极端的执念丶愿望,才能引来梅影所说的灵气赐福吗?
他甚至想到了,镖师梅影其实未必对他有什麽恶意,梅影甚至或许是出于一番好意,才对他展现如此残忍真实的杀意。因为用观想入心之法研习法术,本身就要被逼入绝境中,放大自身的执念与渴望,才有可能得到灵气的注视。
在最近死亡的时候,
——你会最想去做什麽?
——你会最想得到什麽?
人的本质与底色或许就会在死亡的前一刻展现。
即便知晓这些道理,照火依旧不知该以何种方式,才能在此时此刻悟出破开绝境的法术。
一丝迷茫,悄然涌上照火的心头:决心究竟要到达哪一步,才能被灵气所注视?
不!
此刻的犹豫是致命的!——梅影的攻势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现在要考虑的是,没有法术也要战胜面前的镖师梅影,就利用手头现有的能力与资源,拼尽全力战胜他,在这之后再去考虑得到法术!
照火开始挥动双刀狂斩奔袭向前,不再使用一丝一毫的法力,将所有的希望都投注在往湖靠更近一步。
他必须要将法力省下来用于最关键的梅斧一击。
他顶着迅猛连绵不断,一道丶一道丶又一道的水刃袭来!
并非所有的水刃都能被及时地切开丶躲闪丶阻拦,它们还是在照火的身上留下了伤势。照火也只是尽可能地舍小保大,让更关键的身体部位得到保护,有些伤害,只能让那些不致命的身体部位去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自己进攻的状态。
如果再冲下去,恐怕就会死去……照火意识到了,停下来也会是死去,水刃纷纷被他的双刀斩成了漫天雨滴,他一鼓作气离梅影与湖中月越来越近,同时,他知道
——雨停之后我就会死。
他还担心的一件事是,他此时在心境受重伤,外显的灵识状态会不会对道书心境外面守着他的宁桃造成了误解,——宁桃会拔了他的网线,将他从心境中引出吗?
照火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直觉,他只觉得此时此刻,一定要用丶一定要凭着手头的资源和力量去战胜梅影。
如果不这麽做,他就会什麽都得不到。
在心境中,照火肉体受到的各种伤害,和在真实的世界中体验没什麽两样。他怀疑他在外面的身体应该也是在大肆的分泌肾上腺素,所以这接近濒死的紧张之感才会如此真实紧迫。可接连不断的创伤带来的炙热疼痛已经不再被肾上腺素抵消了。
梅影似乎是在饶有兴趣戏耍着他,正享受着将他千刀万剐,所有的水刃都擦着他的身体,往最疼痛的地方穿过。
照火的手中双刀已经渐渐无法抵挡梅影一发发丶更急切丶更猛烈的水刃了。
但他不能用梅花五瓣来抵御这接连不断的水刃!他要将法力省下来——去赌那最后的一击!
他的眼睛都被削瞎了一只,耳朵被削掉了半块。濒死之感离梅影走得越近,就越发真实强烈。也许在这心境中被千刀万剐的死去,就会在真实的世界中真实地死去。
而男孩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只为了触及到那仿佛远在天边,仿佛如天上明月却投入湖中的黑衣镖师梅影。
他眼里已经没有别的目标了!
男孩变成了血人。
离血肉模糊已然不远。
可湖中的梅影,还是犹如天上的明月般遥远,不可触及。
照火——
他的皮肉被层层切开,耳朵被水刃撕裂,鲜血淋漓丶头颅脸颊靠下有部分白骨显露在外,五脏六腑那肌肉脂肪混合的腹部被切得鲜血淋漓。
要是再深入些许,恐怕就要流出一地内脏了。
他拼尽了全力,护住了肉体最致命要害,也护住了可供厮杀的四肢——双手与双足。
除此之外,哪怕瞎掉一只眼丶丢弃半只耳朵,这都无所谓!
只要不影响握刀的手指丶不拖累行动的肌腱丶不妨碍挥刀的肢体,其馀一切,皆可舍弃!
那仅剩下的湛金之瞳,
只有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逼近那名镖师,挥出蓄力已久的最后绝杀!
就在那最后关头,照火终于接近了梅斧最后的有效杀伤范围,男孩甚至都能看见梅影唇边的笑意了。
——他正在准备着什麽。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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