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让他知道(2/2)
闻言她低低的道:「锺红菱眼下很像是发了疯病,这样的状态下,来个男人都未必能制得住她……」
随着宋檀的靠近,锺红菱似是平静了些许,只是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宋檀。
就在明月和赵小燕以为稍好一些时,那锺红菱忽地一动,竟是整个上半身腾空而起,如同即将渴死的鱼一般在榻上弹了一下,似是就想这麽过来攻击宋檀。
这下不光是宋檀,连明月都吓了一跳,更是挡在了宋檀面前。
宋檀的脑子都懵了一瞬,半晌才回过神来,神色震惊地看着那不断在榻上打滚的人。
她咬了咬牙,轻轻拨开了明月。
「多叫几个人来,要力气大的粗使婆子,来把她按住,我给她喂药!」
清风公子二话不说便去了,很快就带回来六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妈妈。
几个妈妈从前在别的秦楼楚馆也做过活计,左右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譬如哪个姑娘不听话,她们便去收拾一番,或者老板黑心要把那个良家妇女掳过来,她们也都是见过,做过的。
碰上不配合,性子烈的,去寻死的也是常事,但是看到锺红菱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随即面上都露出惊骇。
这样杀猪一般嚎的,还真的是没见过。
「快,按住她!」宋檀已经端起药碗,肃穆以对,转身朝着几个妈妈低声喝道。
几个妈妈也不敢再多想连忙上前,牢牢地按住了锺红菱的手脚。
人多到底力量大,锺红菱被短暂地遏制住了,只是那嚎叫的声音越发凄惨,叫人不忍耳闻。
宋檀紧紧地蹙着眉头,上前一把抓住了锺红菱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来。
明月本想自己上前,但却被宋檀挡开了胳膊不虚她上前;然而就是这麽一个动作,让宋檀分了一下心,那锺红菱一口咬在了宋檀的虎口处。
宋檀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出声,更没有放开锺红菱,而是就那麽顺着锺红菱嘴巴的缝隙,将安神药强行灌了下去。
几个凑得近的婆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见宋檀的虎口处已经有鲜血缓缓地滴了下来,宋檀的额上都落下了冷汗,但始终没有松手,坚持着药灌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锺红菱似是终于力竭一般的,反抗挣扎的动作总算是小了一些。
而明月和赵小燕也是此时才看到,宋檀挡着她们,手却被锺红菱死死地咬着。
「宋娘子!」明月脱口唤了一声,宋檀充耳不闻。
一碗高浓度的安神药灌下去,效果还是很立竿见影的。
宋檀放下碗的那一瞬,锺红菱彻底松了劲儿,没了反应。
而宋檀也总算能将手收回来,猛吸了一口凉气。
门口担忧张望着的清风公子眼瞧着不对劲,速速的走上前来:「怎麽样——」
话音在看到宋檀鲜血淋漓的手时戛然而止,清风公子眸中飞速地染上一点惊惧:「宋娘子,您——」
「无碍,烦请你给我找些伤药了。」宋檀疼得很是烦躁,恹恹地说道。
清风公子哪里敢怠慢,赶忙去找了纱布和伤药来。
他的心快跳出来了,忍不住的去想若是沈修礼知道宋檀这伤怎麽来的,不知道要怎麽收拾他。
「纱布,伤药!」清风公子将东西拿了过来,宋檀接过来,颤抖着手将药粉倒在了自己受伤的虎口上,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明月简直无奈又无语,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床榻上的钟红菱:「不知道这安神药能管用多久?」
「至多两个时辰。」宋檀飞速地说着,「原本这种药,寻常人喝下去恐怕得睡个两天两夜,但是眼看钟红菱这个状态,居然喝完一整碗才缓缓睡去,恐怕也不能让她昏迷太久。」
清风公子听了一惊:「寻常人……这药会不会伤脑子啊?」
「不会。」宋檀淡淡的说着,用纱布裹好了伤口,吐出一口浊气。
方才那种似是被咬下了一块肉的痛感,此时变为了尖厉灼烧,宋檀知道那是药粉在起作用,心头多少有了些安慰。
「不过这位把我的手咬成这个样子……」宋檀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我原本想好好问问她情况,眼下看来是不能了。」
明月深深地吸了口气,久久没有开口。
「不想那麽多了。」宋檀吐出一口恶气,虎口上的灼烧感让她越发焦躁起来,「这些日子,最好对城内进行大面积的排查,不要让北亭细作有漏网之鱼。」
明月郑重地点头:「知道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脚步声纷乱飞快,两人都狐疑地朝下看去。
沈修礼几步上了二楼。
宋檀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背到了身后:「你怎麽来了?」
不光是沈修礼,还有还有若干侍卫。
「我以为出了什麽事。」沈修礼朝她身后看去,眉头轻蹙,「藏什麽?」
说着,沈修礼直接抓过了宋檀的臂弯。
看到宋檀手上一层层的纱布,还有那已经渗透出来的血色,沈修礼眸子低沉些许,瞬间多了几分让人不容忽视的怒意,朝身后看去。
清风公子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了,看到沈修礼的表情后,脸色又白了三分。
他轻咳一声,讪笑着上前问候:「阿修,意外,意外……」
说着,清风公子朝三楼的方向挪动:「那什麽,将军,我先去给您泡壶茶,一会儿咱们慢慢说——」
「先不管这个,跟我来。」宋檀飞速地说着,又仓促地看了一眼沈修礼:「一会儿……再说吧,眼下先看钟红菱。」
沈修礼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宋檀,低声道:「不行,先处理好你的伤口。」
宋檀咬了咬唇。
男人不容置喙的表情让宋檀很是无奈,又有几分说不上的想笑。
她没有动弹,沈修礼便拉着宋檀直接进了里间坐下。
旁边清风像做错事一样,不敢言语。
沈修礼只当看不到一般,拉着宋檀坐到了软榻前,眉目低沉地去解她手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