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自己清楚(2/2)
自己和沈家主母身边的这些人,都犯了同一个错误。
太小看了白浅浅了。
宋檀似笑非笑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朝外走去。
于妈妈和管家都急了,连忙跟上宋檀的脚步。
走到外屋,宋檀叫人关上了里屋的门。
「宋娘子……」于妈妈很是紧张,眼神紧紧地盯着她,「是,是无法了吗?」
宋檀收敛了几分笑意:「我问你,先前来的大夫,都是怎麽说的?」
于妈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先前来的大夫,都说是中风,说这病只能慢慢养,急不得,因为没有对症的药……奴婢瞧着沈家主母的样子,的确像是中风——」
「每一个大夫都是这麽说的?」宋檀简直想笑出声了,眼中划过轻蔑,「你们请的都是什麽庸医?」
于妈妈和管家对视一眼,紧张得不行:「莫非,沈家主母的病另有蹊跷?」
「我明告诉你,这不是病,是毒。」宋檀嘴角噙着笑,「虽然看不出是什麽毒,但是有一点我很确信,沈家主母的脉象,跟中风之人的脉象全然不同。」
中风的脉象为浮脉,举之有馀,按之不足。简单来说,就是邪气犯表,侵袭身体的邪气与中风之人本身的气相争于体表,使风邪鼓动。
可方才她给沈家主母把脉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除了她己身之气以外的「邪气」。
既然没有,又何来中风一说呢?
想来那些过来看病的大夫,一部分是满嘴胡说,一部分根本就是医术不精。
宋檀这边不说话,于妈妈和管家却是神色精彩纷呈。
两人震惊了一会儿,于妈妈才颤声道:「宋娘子的意思……」
「去查吧。」宋檀端然起身,「我敢打包票,沈家主母不是中风,是中毒。」
说着,宋檀没再多待,直接朝外走去。
刚出了慈宁堂,迎面就碰上了沈修礼。
宋檀顿住了脚步,沈修礼也堪堪停下来。
男人站在廊桥的对面,一身玄色大袖长袍衬的长身玉立,俊美的有些危险的面容上很是平静,只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对上那双眼眸的一瞬间,宋檀喉头紧了一瞬,半晌才缓缓往前走去。
避无可避。
宋檀来到他面前,站住了脚步,低声道:「这几日我可能得搬回来。」
沈修礼的眸子恍惚了一瞬,甚至来不及欣喜,便明白过来:「……你知道了?」
微服私访的事。
「是。」宋檀轻声说着,垂下了眸子,「至少,皇帝离开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得放一放了。」
沈修礼说不上该高兴还是什麽,竟涌上一种说不上的自嘲感觉。
许久,沈修礼才低声道:「收拾一下,明日我去接你。」
宋檀失语了片刻。
宋檀轻咳一声:「方才看过了沈家主母,她的病情……不是中风,是中毒。或许你要好好查一查将军府之中有什麽怀有异心的人了,就别浪费时间去接我了,我会自己回来。」
「中毒?」沈修礼的眸子紧了一瞬,「什麽毒?」
「还不清楚,所以说需要你自己去查。」宋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让开了位置,「去吧。」
然而沈修礼没有动弹,只是沉默着,许久才低声道:「我会派人去查,明日也会去接你。」
不等宋檀再拒绝,沈修礼便朝着慈宁堂去了。
宋檀在原地愣了许久,而后有些无奈地转过了身。
路过了积珍阁之时,宋檀停了下来。
积珍阁门口都是许从的人,有两个还是那日跟着宋檀去了林府寻沈修礼的,看到宋檀都无比恭敬地上前行礼。
「二小姐近日如何?」宋檀颔首,让两人起来,「可闹了吗?」
「回宋娘子,二小姐近日很是安静,不哭不闹。」侍卫低声回道。
宋檀挑眉。
这个白浅浅,也是真能沉得住气。
「我进去看看。」宋檀淡声说着,拔腿进了积珍阁。
这还是宋檀头一次来积珍阁,发觉这个院子简朴得厉害,比之先前她住的流光馆还要空荡些,看得出白浅浅在沈家主母那,也不是真的受了重视。
想来也是,沈家主母跟白浅浅,恐怕也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只不过宋檀始终觉得不解。
沈家主母利用白浅浅,是想给她添堵而已。
那白浅浅是为了什麽呢?
正想着,就见白浅浅从正屋出来了。
她神色淡淡,似是消瘦了不少,眸子之中的晦暗荫翳很浓,盯着宋檀。
「哟,宋娘子来了?」
白浅浅往前走了两步,到门口又堪堪停住脚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宋檀:「宋娘子叫我禁足,我可是连这扇门都不敢出的,不知道眼下能不能出了?」
宋檀冷冷地看着她,道:「白浅浅,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她踱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白浅浅便也凉凉的一勾唇,来到了宋檀身旁坐定,好整以暇的看着宋檀。
「不知道宋娘子找我什麽事?」白浅浅回身看了一眼身后跟出来的丫鬟,轻笑道:「还不去给宋娘子奉茶?」
那丫鬟一言不发的下去了;宋檀看着那丫头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我记得,之前你身边伺候的,不是这个丫头。」宋檀歪了歪脑袋,「叫,绿浓的?」
白浅浅一时间没说话,等到那丫头将茶水奉上来,她缓缓地给宋檀倒茶,这才轻笑道:「宋娘子倒是观察得仔细,连我身边什麽时候是哪个丫头在伺候都知道,果然是见微知着。」
宋檀烦透了白浅浅这样说话的方式,闻言面色先冷了几分,顿了顿才继续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那个绿浓,是沈家主母给你的丫头。」
白浅浅将茶盏推到了宋檀面前,言笑晏晏:「是啊,怎麽了呢?」
「所以,她人呢?」
这个看起来年纪跟她差不了几岁的丫头,城府之深也算是宋檀来到这边后少见的了;沈家主母如今缠绵病态很显然就是她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