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铁打的人也病(2/2)
宋檀没打算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了。
等城外那些人都好起来,就把城内这些肮脏的,污秽的事情,一锅端了。
已近天亮,进去后就见堂厅对面的小房间开着门,里头似是被人收拾过了。
宋檀上前去看,只见里头唯有一张土炕,被清扫得乾乾净净,铺着一床小褥子。
春娇几乎是瞬间就醒来了,看到宋檀在门口后,眼中的防备一瞬减轻许多,似是轻叹一声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带上了房门。
,宋檀看了下四周,不免问道:「上官延人呢?」
「不知道。」春娇没好气地说着,「回来之后看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应该是自己一个人消化去了。」
她微微眯眸,审视似的看着宋檀:「你昨天晚上跟他说什麽了?」
宋檀沉默片刻,轻咳一声道:「没说什麽。」
「那我知道了。定是你说了让他伤心的话。」春娇轻哂,能让上官延这个人伤神的。
只有宋檀。.
春娇对上官延评价,宋檀不置可否。
不过就算是再来一次,昨天晚上,她还是会那样做。
「不过,还是谢谢你。」宋檀诚恳的说着,看向了房门的方向。
春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宋檀,别说这样的话,我从来没打算跟你做朋友,是因为上官延才来这里的。我昨天说的话依旧算数,如果你伤害了上官延……」
她的眸光多了些许阴霾:「我不会让你好过。」
宋檀莞尔:「我知道。」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宋檀下意识地望去。
宋檀忍不住轻轻哽咽了一下,上前抱过了苒澄,将她跟温离放到了一起。
她凝视着两个孩子,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是说不出口。
许久,苒澄突然轻轻地道:「温娘娘,明月姐姐,和山芙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
宋檀的眼眶一瞬变红,许久才缓缓道:「温娘娘不知道。」
「那,我们可以去找她们!」温离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
宋檀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道:「阿离,苒澄,我们,不能再去找她们了。」
「为什麽?」
温离发问,眼中都是纯洁的没有任何掩饰的疑惑。
而苒澄却是眸光闪烁,似是想到了什麽。
宋檀知道,她经历过满门被灭,经历过人世间最痛的生离死别,所以苒澄明白,什麽是再也不能见。
「有些人,有些事,咱们是不能执拗地去寻找的,只能等那些人和事自己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宋檀声音艰涩,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分别,是常有的事情。」
她这句话,像是跟宋檀说,实际上却是对着温离说的,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哄劝。
宋檀不欲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跟她们解释,说多错多,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总会再见到的。」
山芙已经去世,如今她身边唯有楚家兄妹两个,她要保护这两个孩子,更要保护她身边的朋友。
宋檀看着楚风略含焦急的面庞,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怎麽都说不出口了。
宋檀呼出一口气,选择了说话。
「没有她的消息。」宋檀垂着眸子,掩住了里面的心虚,只让人觉得她是失落,「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有人及时去探查的。」
她说着,抬起眸子,递给了楚风一个安抚的笑容:「她本来就是跟个趋利避害的小动物一样,一遇到什麽风吹草动,就会躲起来……她最会逃命了,不是吗?」
「难道,明月是被过去我的仇家的人抓走了?」楚风忍不住猜测,说完之后见宋檀神情微变,又下意识地道歉:「抱歉……并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担心明月有事。」
听着楚风的话,宋檀有种说不上的苦涩味道。
「我会再派人去找。」宋檀咬紧了牙关,始终没有把真相告诉楚风。
或许时间长了,明月在楚风心中淡了,就算是再出现,也不会让楚风有多麽大的波澜起伏。
或许,她不会再出现了。
见宋檀神色平静,楚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但他的神情几乎还是失魂落魄的,只说自己回去继续等,转身缓步走了。
宋檀在外站着,不知道怎麽的,一时间竟然都不想再上去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转身进了大门。
说实在的,面对着这样多的问题,宋檀心中难免升起了些许不耐烦。
但这个不耐烦不是对着楚云或是谁,而是这些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耐着性子,缓缓道:「可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喜欢谁,想留下谁,就能留下来的。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接受离别。」
顿了顿,宋檀的声音又低了些许:「其实,我大概知道她在什麽地方。」
见她眼睛睁大,宋檀又赶忙道:「只是大概,但不知道全部的。」
她忍着心头的痛,将话跟剖开了讲:「如果明月想回来,她自己会回来的;如果她不想,谁去劝她,逼她,找她,都没有用。你能明白吗?」
正想着,堂厅外传来脚步声,宋檀抬眸看去,正是上官延。
像是去外面闲逛了一圈回来,上官延的表情十分闲适悠然,看到宋檀之后也同往常一样,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看到上官延这个反应,宋檀反倒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怎麽样,昨天晚上一切顺利吗?」上官延笑呵呵地问道。
宋檀踟蹰一会儿,半晌才点点头:「顺利。只不过沈修礼眼下生病了还出不来。」
上官延似是颇为惊讶:「生病了,什麽病?」
「他可是将军,身体这麽差?」上官延找着机会就贬损沈修礼,「眼下这个时候他病了,城内外的事儿难不成又要撇给你?」
宋檀不欲把具体情况透露给别人,神色淡淡的道:「只是普通的风寒这些时日事多,就算他是铁打的,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上官延没有问昨晚的事儿,更没有露出异样,宋檀初时的尴尬过去后,倒也放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