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被人堵在房里了(2/2)
前世,她几次敲鼓鸣冤想证明自己被人陷害,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不仅被赶出府衙反挨了三十多个板子,这也是昨夜她想找晶圆大师做证人的原因。
宋檀隔着门上糊的纸看不清沈修礼是什麽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浸透在骨子里的淡漠。
如果真贪钱的人,比起做好的棉衣自然是银子到手更能得到实惠。
若他不贪钱,之前他不惜毁了名声被人议论也要四处募捐银两,更该收下这笔银票。
而且,昨夜他该做的都做了。
在场作证,灭火,抓贼,审问。
后续再发生什麽事,也和他无关。
不管怎麽看这钱,沈修礼没理由不要。
所以,她还是逃不掉前世的命运麽。
「你说的有道理。」
和她想的一样,听到沈修礼认同方氏,宋檀攥紧的拳松开,露出一丝苦笑。
她转身,抚平袖口上被揉皱的丝线不打算听下去了。
刚要走到里间继续找簪子,突然听到一声沈修礼发出一声嗤笑后方氏也惊呼了一声。
宋檀连忙回头,正好看到那张被沈修礼拿起的银票又轻飘飘落下,重新掉回托盘上。
「但按你的道理,这银票盖的是宋家章,算人情我也该认宋家娘子,和你有什麽关系?」
他仅微微侧头压迫感便如潮水倾斜而下。
不等方氏如何神色,沈修礼再次开口:「而且,昨日我不过替庙里灭火,又抓住了两个通奸的贼人,百姓能编排我和宋娘子什麽是非?宋娘子的名节会不会受损,又与我有什麽关系?」
方氏脸上笑容再也挂不住,脚步不由得后退一步耳边淡白色的绒花也晃动起来。
「可……」
沈修礼神色晦暗不清,笑容发冷。
「上官夫人若觉得宋娘子有罪,可以去衙门。和我说这麽多,是怀疑她和我有苟且?还是觉得,我可以被你收买贿赂?」
「又或是,那口舌是非,根本就是从你口中传出来的。你,在威胁我?」
一阵风吹来,刮下了树上泛黄的落叶,也让方氏浑身抖了一抖,想起昨夜他对那贼人下手时的狠辣,连带着自己的胳膊也开始发麻。
托举在手中的银票突然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不敢向前,更不敢收起。
「不,不,不!将军误会了,我只是怕。是怕万一……」
「京都大牢入夜阴寒刺骨,上官夫人有这功夫,不妨想想令爱这半年的牢狱生涯如何度过。」
这话刺耳又无情,宋檀险些拍手叫绝。
方氏这些年靠宋家的名气和银子去哪都有三份薄面,这还是第一次吃瘪。
见她面色难堪带着婆子灰溜溜离开,宋檀早就痛快想要放声大笑,又顾念外面还站着一个沈修礼,只能背靠着门边,捂住唇憋得浑身轻颤,心里祈祷他快快离开自己也好找了东西出去。
忽的一下。
禅房的门被拉开。
宋檀还没收回脸上的笑意就对上沈修礼近在咫尺,俯身凝望过来的视线。
在这个静谧而长久的对视中,她不由自主地屏息,仿佛周遭的空气都静止了。
「听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