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所谓世家风骨,不过是垄断与吃人(2/2)
张士廉已经臭不可闻了,那个叫江临的疯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手段——报纸,把他搞得民怨沸腾。
这时候谁敢保他,那盆屎盆子就会扣在谁头上,连累整个世家集团。
既然救不活,那就切掉!
「你……你们……」张士廉颤抖着手指向王槐,嘴唇哆嗦得像筛子,「卸磨杀驴……你们好狠……」
王槐直起身,转身回列。路过张士廉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张大人,体面点。肉臭了,就别脏了全家的碗。你走了,族里还能有口饭吃。」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极度的愤怒与被背叛的绝望,让张士廉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漏般的「荷荷」声。
「噗——!」
一口猩红的老血喷在金砖上,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张士廉白眼一翻,重重地栽进自己的血泊里,彻底不动了。
「拖下去。」赵祯挥了挥手,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让太医看看,别死在宫里,晦气。」
……
朝会散去,宫门外车马粼粼。
王槐坐进宽大的马车,闭目养神。角落里,年轻的王安石正捧着一本书,见他进来,眉头紧锁,眼神里写满了不解与挣扎。
「介甫,觉得老夫做得太绝了?」王槐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王公。」王安石放下书,语气艰涩,「张尚书虽有过,但罪不至死。且如此断人前程,非君子所为。」
「君子?」王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掀开窗帘,目光穿过繁华的御街。
「那个叫江临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刀。」
王槐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以前,规矩,是我们定的。是非黑白,是我们说的。欧阳修他们虽然清高,但终究也是士大夫,守的是同一个规矩。」
「但这报纸一出,规矩变了。」
「他绕过了我们,直接对那些贩夫走卒丶引车卖浆的下等人说话。一旦让这种东西泛滥,朝廷还有什麽威严?世家还有什麽体面?」
王安石若有所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叔父的意思是……」
「既然嘴堵不住,那就让他没法张嘴。」
王槐放下帘子,对着车窗外的管家淡淡吩咐了一句。
「传我的话给汴京行会。从今日起,城南所有的造纸坊丶墨坊,一张纸丶一滴墨,也不许流入经世书院!」
「谁敢阳奉阴违,就滚出大宋,别做生意了!」
管家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王槐靠回软垫,神色漠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蚊子。
「文章写得好又如何?没了纸和墨,我看你拿什麽印报,拿什麽去煽动那些愚民。」
王安石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捏着书卷的手,青筋暴起。
他第一次意识到,光靠圣贤书,救不了这大宋。
要破局,手里……必须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