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苏轼竟是震惊体鼻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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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往下淌。

    这文章逻辑严密(全是诡辩),引经据典(全是瞎编),最后结论更是直接扣帽子:

    凡是骂望远镜是妖器的,要麽是辽国潜伏的奸细,心虚不敢照镜子;要麽是质疑官家天命的乱臣贼子!

    这一顶大帽子,比泰山还重!

    「这……这是强词夺理!一派胡言!」刘夫子气得胡子乱颤。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胖商人周围的茶客纷纷点头,眼神瞬间变了,「郡王爷看了没事,反而痛哭流涕感悟天道;辽国人看了就瞎,这不是天谴是什麽?」

    「对啊!怪不得听说樊楼顶上有紫气!」

    有人阴恻恻地盯着刘夫子:「我看这刘夫子平日里道貌岸然,这麽急着骂神镜,该不会也是辽人的……」

    舆论的风向,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茶客,此刻一个个眼神发亮,像看行走的五十万一样打量着刘夫子。

    再骂下去,自己都要成辽国奸细了!这罪名谁担得起?

    「老夫……家中炉火未熄,告辞!告辞!」刘夫子袖袍掩面,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角落里。

    目睹全程的苏轼,头皮发麻。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直冲天灵盖。不是恐惧,是兴奋,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狂热!

    原来文字还能这麽用?

    不用引经据典,不用对仗工整,只需抓住人心,黑的就能说成白的,兵不血刃就能杀人诛心!

    「山长……」

    苏轼转头看向正在剥瓜子的江临,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天他觉得江临是逼良为娼的魔鬼,现在,他在看一位操纵人心的神明。

    「怎麽,还要去跟他们辩论吗?」江临吐掉瓜子皮,神色淡淡。

    「辩个屁!」

    苏轼满面红光,猛地一拍桌子,昨晚的颓废一扫而空。

    「山长,这报纸能不能天天出?」

    「只要你想写。」

    「出!必须出!」苏轼两眼放光,抓起一把瓜子,「我听说辽使萧特末回去后尿了裤子,这素材能不能用?」

    江临挑眉,孺子可教:「必须能。标题我都想好了——《独家解密:辽国铁骑为何频频湿身?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妙啊!」

    苏轼大腿一拍,抓起报纸就往回跑,背影充满了战斗力:「我这就去写!我要让辽人知道,什麽叫大宋文人的笔杆子!我要喷死他们!」

    江临看着这一幕,轻笑摇头。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

    经世书院,帐房。

    金银撞击声悦耳动听。

    江临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礼盒,和那张五千贯的飞钱,心情大好。

    这是汝南郡王府刚送来的「润笔费」。

    赵允让看到早上的报纸,腰杆瞬间都挺直了。

    看看!看看这报纸上写的!本王那是被吓哭吗?那是「感悟天道丶心怀社稷」的泪水!是忠臣的眼泪!

    「咚,咚咚。」

    后院木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节奏严谨。

    江临给苏轼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收钱,自己整了整衣冠去开门。

    门外夜色如墨。

    赵灵均身穿月白儒衫,静静立在阴影中。她眉眼如画,身形瘦削,手里捏着一份卷边的《大宋日报》。

    「这麽晚了,还没睡?」江临斜倚门框,笑得漫不经心。

    赵灵均没有废话。

    她扬了扬手里的报纸,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令江临都心惊的野心。

    她迈过门槛,一步步逼近江临,声音清冷而坚定,抛出了今晚最大的惊雷。

    「山长,这《大宋日报》的生意……」

    她转过身,直视江临的眼睛,缓缓吐出四个字:

    「官家说,要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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