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苏轼的苦恼(1/2)
「砰!」
一声巨响,苏轼房间的大门紧紧闭上,甚至还从里面上了两道门栓。
紧接着,一张写着狂草大字的白纸被浆糊「啪」地一声拍在了门板上,墨迹未乾,透着一股子决绝:
「闭关悟道,谢绝见客。天塌下来别叫我,送饭敲门三下(要有肉)。」
路过的曾巩看着那张纸条,无奈地摇了摇头。旁边的苏辙更是捂住了脸,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子固兄,我哥这是……又犯病了?」
「大概是吧。」曾巩叹了口气,「先生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把那个玻璃杯吹上天。看这架势,是要憋个大招。」
接下来的两天,苏轼的房间成了书院里的「禁地」。
白天,里面时不时传出几声神经质的大笑:「哈哈哈哈!妙啊!」
紧接着就是撕纸的声音和咆哮:「不通!狗屁不通!俗!太俗了!」
晚上,里面又传出幽幽的叹息声,像是有冤鬼在哭诉,吓得巡夜的更夫都不敢靠近。
房间内,一片狼藉。
地上铺满了揉成团的废纸,多得让人无处下脚,仿佛刚下了一场白色的暴雪。
苏轼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眼窝深陷,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那只晶莹剔透的「天工琉璃杯」,此刻正摆在窗台上。正午的阳光穿过杯身,在桌面上投下一圈绚丽的七彩光晕。
美。
确实美。
但问题是……怎麽吹?
苏轼抓着自己原本就不多的头发,痛苦地呻吟:
「水晶?不行,太廉价,配不上这五百贯的身价。」
「冰魄?也不行,那玩意儿会化,寓意不好。」
「说是龙宫里的宝贝?太老套了,现在连三岁小孩都不信龙王爷了。」
他把笔一扔,整个人顺着椅子滑到地上,呈「大」字形躺在废纸堆里,看着房梁发呆。
「先生啊先生,您这是要我的命啊……还要吹得玄乎,还要吹得让人信,这比考状元还难啊!」
「咚丶咚丶咚。」
门外传来了三声有节奏的敲击声。
苏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冲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是提着食盒的曾巩。
「饭来了。」曾巩面无表情地把食盒递进去,「红烧肉,特意让厨子多加了糖。」
苏轼眼睛绿光一闪,一把抢过食盒,那速度快得像抢亲。
「还是子固疼我!」
曾巩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如同被洗劫过的现场,皱眉道:「子瞻,你到底在写什麽?憋了两天了,就憋出一地废纸?」
苏轼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懂什麽!这叫酝酿!我正在构思一篇能让全汴京疯狂的文章!我要让那些权贵看了我的文章,不买这杯子就觉得自己白活了一辈子!」
曾巩摇摇头:「我看你是快疯了。赶紧写吧,先生说了,明天要是交不出稿子,就把你扔进沈括的炉子里炼丹。」
苏轼打了个寒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第三天傍晚。
夕阳如血,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满地的废纸染成了金红色。
苏轼盘腿坐在地上,身边倒着三个空酒坛子。
他喝高了。
只有在微醺的状态下,他的才情才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他手里拿着那个玻璃杯,对着夕阳,眯着醉眼看了半天。
在那迷离的光影中,那只杯子仿佛不再是个死物,它在发光,在流动,像是凝固的火焰,又像是液态的宝石。
「嗝……」
苏轼打了个酒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五色石……补天……」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踢翻了酒坛子。
「对了!就是这个!」
苏轼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抓起笔,饱蘸浓墨,在那张铺开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女娲补天!遗落神石!这不就圆上了吗!」
「什麽水晶,什麽冰魄,都弱爆了!这是神物!是补天的五色石炼化的!」
他一边写,一边狂笑:
「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这种鬼话……啊不,这种神话都能想出来!」
门外,路过的苏辙听到里面传来的狂笑声,默默地捂住了耳朵,加快了脚步。
「娘,大哥彻底疯了。」
第四天清晨。
嵩山书院的晨钟刚刚敲响,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
「成了!!!」
苏轼房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只见苏轼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胡子上还沾着墨汁,但他整个人却处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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