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战後馀波(2/2)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听说今早有不少太学生,正在偷偷写退学申请书……
朝堂之上,气氛诡异。
早朝刚开始,就有几个死脑筋的御史按捺不住,想拿樊楼的事做文章。
「陛下,江临此人狂悖,在樊楼大放厥词,甚至妄言『商战灭国』,此乃旁门左道,恐误导士子……」
仁宗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碎裂的九龙玉佩,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旁门左道?」
仁宗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大殿瞬间安静。
「朕倒觉得,那是治世良方。」
他猛地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份抄录的《商战灭辽策》,直接甩在那御史脸上:
「你睁大狗眼看看!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为大宋续命!」
「你们平日里只会喊『祖宗之法』,只会让朕送岁币丶送女人!可曾有人像江临这样,告诉朕怎麽让辽人跪下?!」
台下鸦雀无声,百官战栗。
仁宗目光如刀,扫过刘敞的党羽:「朕问你们,太学一年花国库多少银子?」
「回陛下……约十万贯。」
「经世书院花朕多少钱?」
「……分文未取。」
仁宗一拍龙椅扶手,怒吼声回荡在大殿:
「花朕十万贯,养出一群只会死记硬背的废物;人家分文不取,给朕送来了灭辽的绝户计!你告诉朕,谁是旁门,谁是正统?!」
那御史吓得瘫软在地。
「传旨!」
仁宗大袖一挥,霸气定调:
「赐经世书院『天下师表』匾额!凡经世书院学子,参加科举,视同太学生待遇!」
这一道旨意,彻底把经世书院扶正了,也把太学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皇宫深处,福宁殿偏殿。
这一道旨意传开时,正在梳妆的公主手一抖,画眉的笔差点戳到眼睛。
「父皇这次……玩真的?」
镜子里的少女,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男孩子的英气。
这两天,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樊楼上的画面。
那个让圣人折腰的曾巩,那个醉酒狂歌的苏轼,还有那个……摇着摺扇,一脸坏笑地把大儒怼得吐血的江临。
「太无聊了。」
公主把眉笔一扔,看着满屋子的女红刺绣,只觉得索然无味。
「天天在这宫里学什麽《女则》《女戒》,学得人都傻了。本宫也要去经世书院报名!」
侍女小霜吓得脸都绿了:「殿下!您疯了?那是男子书院!而且江山长出了名的严厉……」
「严厉?」
公主眼珠一转,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月白色男装,熟练地束起长发。
她「刷」地打开摺扇,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
「本宫自幼饱读诗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怕考不过一个入学试?本公子这就去给那个江临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