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苏轼封神(2/2)
没有月亮?不,这气势比月亮更浩大!
原本准备嘲笑的太学博士们,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一股苍凉霸气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苏轼笔走龙蛇,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白袍,他却浑然不觉: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樊楼内,数百支烛火疯狂摇曳,仿佛被这词中的狂风巨浪所撼动。
在场众人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樊楼,而是那是那「樯橹灰飞烟灭」的古战场!
苏轼写到兴起,把笔一扔,仰天长啸: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太震撼了!
这哪里是写词,这是在写史!是在写天地!
苏轼猛地回身,目光如电。
谁说咏月就要写嫦娥?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哲思,缓缓吐出下半阙: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最后,他端起酒杯,对着那轮孤月,将酒洒在地上,以此词收尾——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这首词里,「月」只出现在了最后两个字。
但这一句「一尊还酹江月」,却将前面所有的英雄气丶历史感丶沧桑感,全部收束在那一轮千古不变的江月之中。
这才是月亮!
这才是照耀过秦皇汉武丶照耀过周瑜诸葛的月亮!
苏轼把酒杯狠狠一摔,碎片四溅。
他大袖一挥,指向那一轮苍穹之上的孤月,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只有装得下千古兴亡的月亮,才配叫——大宋的月亮!」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这气吞万里的豪情里时——
「好呀!!」
一声清脆娇憨的叫好突兀地响起。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人群中,一个粉雕玉琢的锦衣公子正捂着嘴,满脸通红。
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公子慌乱地挺起胸膛,刻意压粗嗓子,装出一副纨絝口吻:
「咳咳……看什麽看!爷是说,写得真好!深得爷心!赏!」
为了坐实「爷」的身份,她胡乱扯下腰间一块价值连城的九龙玉佩,像扔石子一样扔上台,然后拉着想哭的书童往人群后缩了缩,凶巴巴地虚张声势:
「都愣着干嘛!鼓掌啊!」
被这一闹,全场的气氛彻底炸开了。
「好!!!」
「绝了!绝了!!」
「此词一出,天下再无咏月词!」
「苏子瞻!苏子瞻!!」
欧阳修浑身颤抖,激动得老泪纵横: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等胸襟,这等气度!老夫这辈子,值了!值了啊!」
太学席上,死一般的沉寂。
陈博士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他的那首《临江仙》,和这首《念奴娇》一比,就像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不,连萤火都不如,简直就是尘埃!
刘敞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方才还在嘲讽苏轼的那些博士们,此刻一个个老脸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曾巩和苏辙坐在台下,看着全场如遭雷击的模样,同步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曾巩淡淡道:「舒服了。」
苏辙点点头:「嗯,刘祭酒死得很安详。」
人群中,有白发老者站起身,朝苏轼深深一拜,然后跪了下去:
「老朽读了一辈子书,今日方知何为『词中仙人』!」
欧阳修终于平复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宣布:
「第二场——经世书院,胜!且是大胜!」
「苏轼此词,当为千古绝唱。老夫断言:往后千年,咏月怀古之作,无人能出其右!」
太学席位上,一片死寂。
两战两败。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输得惨,简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刘敞浑身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输不起了,真的输不起了。如果连输三场,太学百年的招牌,今天就要砸在他手里!
「还有一场!」
刘敞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道:「还有策论!策论才是治国之本!诗词……诗词不过是雕虫小技,是小道!!」
「对!比策论!」太学的博士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叫嚣起来。
一直沉默的江临,终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合上。
「刘祭酒说得对。」
江临缓缓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气急败坏的太学博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诗词确实是小道。既然你们不服——」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接下来这一场,我亲自陪你们玩。」
「让我来告诉各位,什麽叫真正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