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江湖游侠客19(完)(2/2)
他们看不见彼此,传音是单方面的,闯阵者只能听见中心位的人的声音。
樊漠云放轻呼吸谨慎下脚。
数息过去,第二次就差一点点,又失败了。
初琢尽快适应新的阵法,阵眼位置也变难了,他潜心找寻关键。
应冥不能说话,偶尔有发现时,只轻摇初琢的手臂示意。
第三次渐入佳境……
阵法晃动的一瞬间,血煞门守门的弟子脸色一白,连滚带爬地往回赶,把事情告知了门主。
血煞门门主脸上戴着玄铁面具,露出的眼睛阴沉无比,眼白部分一片血色,执起茶杯嘭咚扔向地面:「召集血煞门众人前殿集合,既然敢找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下属领命离开。
没多久,无数人集合大殿前,血煞门门主站在最中央的位置。
「血煞门众弟子听令,武林盟那群人一旦破阵,便开启杀戮吧!」血煞门门主沉醉在自己的血魔功天下无敌中,喝声道,「为我血煞门的魔功死去,是无上的荣耀,他们会感谢的!」
底下人齐声高喊「杀」字。
阵法内,第三次破阵再次来到关键时刻。
初琢嗓音放轻:「四师姐,闭上眼睛,往后走六到七步,朝左前攻击……」
管霜歌同前面几位一样,小师弟指哪儿打哪儿,攻击的那一刻,她心中估摸着程度,掌心挥出内力。
咔嚓——暗中有细微的声音传出。
初琢瞳孔迸发亮光,转头看向应冥:「成功了!」
应冥深眸纵着宠溺,俯身吻了吻初琢的唇角,也吻住了他这一刻的春风得意。
之后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意志坚定的少侠们面容带笑地从阵法里闯出来,武林盟的人高呼喝彩。
阵法破,血煞门死期将至。
铸剑山庄的几位少侠各个英姿勃发。
武林盟的前辈们互相对视着,皆读出彼此眼中的意思,他们竟在一群小辈身上看到了一种破茧成蝶的希望。
血煞门瞧着难除,最根本的原因是找不到踪迹,如今这层阻碍已不在,武林盟门派众弟子们冲锋陷阵,与早已等候多时的血煞门拼命厮杀。
改进的血魔功残篇到底是不如古籍上说得那般厉害,血煞门弟子越倒越多。
血煞门门主发现大势已去,准备暗中溜走。
初琢察觉异常,长剑脱手,猛烈朝前一掷,插入血煞门门主的后背。
血煞门门主身体一颤。
应冥投出暗器扎穿他腿骨。
血煞门门主彻底倒在地上,目中皆是不甘心,几息功夫,死得透透的。
几乎一夜之间,血煞门不复存在,盟主府派了人留下善后。
侵扰江湖许久的毒瘤终于消失了!
铸剑山庄迎来了短暂的团聚,闯了趟江湖,期间发生了不少事,大家心中都有了想做的事与前进的方向。
聂平江对此并不意外,收他们为徒时,便看出这群徒弟们有自己的主见。
「只要你们所做之事,是自己喜欢的。」聂平江如此说道。
又一年中秋过后,蔺为渠乔雁音等五人拜别师父。
「师父,等我做出好成绩,我就回来向您邀功。」樊漠云大声道。
「师父,我会想你和小六的。」任峯平依旧含蓄而老实。
「师父,别吃太甜的,您年纪也不小了,牙齿都快掉光了。」管霜歌叮嘱道。
「师父,您珍重。」乔雁音道。
「师父,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师弟师妹们。」蔺为渠道。
聂平江满目慈爱:「铸剑山庄永远是你们的家。」
将弟子们送至铸剑山庄石碑处,聂平江没再往前。
他们五人志趣不同,山脚再走一截路,还会再次分离。
这一段,就让他们自个儿走吧。
几人的身影越来越浅,终于,连最后一片衣角也消失。
聂平江转身,双腿缓缓倒腾。
不知在等什麽。
直至身后响起脚步声,馀光里晃过少年的身影时,聂平江慈祥地看向旁边:「都跟师兄师姐们说完了?」
「暂时说完了。」初琢牵着应冥的手,卖乖道,「师父,晚上我和应冥打算吃叫花鸡,你要一起吗?」
聂平江:「……」
伤感的情绪轰然倒塌。
小老头强忍住没翻白眼,摆摆手,动作一下子变得敏捷,两条腿快速迈向前方:「不了。」
他冰雪聪明的小六就这样被拐走了!
可又一想人是他亲自「送出去」的,又又一想这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承认应冥是非常适合初琢的。
表面「嫌弃」的小老头,心里其实早就很满意了。
*
傍晚,应冥动手做叫花鸡。
将整只鸡洗净,放料,外面裹荷叶和黄泥,拍厚实,用炭火焖烧。
天色黑了,叫花鸡也好了。
剥开黄土再撕荷叶,香气扑鼻而来。
初琢撕了只鸡腿尝鲜,肉质细嫩,味道鲜香,还很有汁水,他幸福地眯起双眼,不吝啬地赞美道:「应冥,我得夸夸你,手艺一如既往的在线,鲜,嫩,入味,太好吃了吧。」
少年那双圆溜溜的眸子煞是可爱,配合上扬的尾音,撒娇撒得浑然天成。
应冥眸色渐沉,欲望从眼中袒露。
初琢被他「可怕」的目光盯着,咀嚼的动作变迟缓:「你…不吃吗?」
「……吃。」应冥嗓音低哑,撕了块鸡翅,慢条斯理地嚼着。
……
木制的床榻摇晃出吱呀声,响至后半夜。
结束时,初琢废了半条命。
应冥抱他去清理。
初琢把头埋在应冥的肩颈处,昏昏欲睡地呢喃:「应冥……」
「嗯?我在,琢宝要说什麽?」应冥眼珠下瞥,入目是初琢黑乎乎的脑袋。
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初琢的头顶。
初琢只想喊喊他的名字,思维立马被脑袋顶上的触感分散,声音迷迷糊糊地低喃:「你是不是又亲我了?」
「亲了。」应冥眉梢晒着餍足,态度坦然,「琢宝还想要是吗?我很乐意效劳。」
初琢:「……」
初琢咬了口他脖颈,嘴里不明地哼哼,配上那语气,一听就不是好话。
应冥喉结滚动,没忍住笑了。
初琢意识陷入睡眠的最后一刻问他:「……你笑什麽?」
应冥搂紧彻底昏睡过去的初琢,细致地为初琢清理完毕,再抱回床上。
初琢全程安心地睡在他怀中。
应冥目光铺满深情:「笑我……求得所求。」
也笑值得笑的。
一世又一世,他们世世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