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清扫世家(2/2)
文官集团之所以能掌控朝政，就是因为掌握了官员的任免权。现在陈虎豹直接从军中提拔官员，等于彻底断了文官集团的根基。
「大帅，」柳大牛犹豫道，「这样一来，朝堂上……」
「朝堂上的事，你不用管。」陈虎豹淡淡道，「我自有安排。」
他调转马头，离开菜市口。
身后，百姓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镇国公万岁！」
「镇国公救了我们！」
陈虎豹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些欢呼是真诚的——因为他给了百姓活路。但他更知道，这些欢呼也是脆弱的——一旦他失势，这些人会第一个将他踩在脚下。
这就是人性。
所以，他不能失势。
皇宫，御书房。
周永成躺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半个月，他瘦得脱了形，原本还算健壮的身体，如今只剩一把骨头。
王振跪在榻前，端着药碗，手在颤抖。
「陛下，该喝药了……」
周永成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他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
「喝药？喝什麽药？毒药吗？」
王振吓得手一抖，药汁洒出来一些：「陛下，这……这是太医开的方子……」
「太医？」周永成冷笑，「太医早就被秦淮安收买了。你以为朕不知道？」
他挣扎着坐起来，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咳出带血的痰。
「陛下！」王振急忙上前搀扶。
周永成摆摆手，喘息片刻，才缓缓道：「陈虎豹那边……怎麽样了？」
「镇国公已经清洗了三百多个世家，杀了数千人。」王振低声道，「现在全国物价开始回落，民心渐渐稳定。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镇国公从军中直接提拔官员，填补了各地空缺。朝堂上……已经没人敢说话了。」
周永成闭上眼睛，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欣慰——陈虎豹果然没让他失望，用最血腥丶最有效的方式平定了乱局。
也有恐惧——陈虎豹的权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军队丶经济丶官员任免……全都掌握在他手中。
这样的臣子，哪个皇帝能不忌惮？
「秦淮安呢？」周永成问。
「秦相……」王振的声音更低，「秦相最近很安静，闭门不出。但他的大儿子秦锺，昨天进宫探望了吴贵妃……」
周永成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意汹涌。
吴贵妃……那个给他戴了五年绿帽子的女人。
秦锺……那个敢染指后宫丶还敢让孽种冒充皇子的畜生。
「还有，」王振的声音几不可闻，「二皇子……二皇子今早突发急病，太医说……说怕是……」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哭喊道：「陛下！二皇子……二皇子薨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周永成脑中炸响。
他猛地坐起，又是一口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