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真的守夜人,庸才的百年孤寂(2/2)
【黄二果没生气,只是苦笑着给孩子换了块尿布,嘴里念叨着家里生意难做丶孩子奶粉贵。】
【镜头转至海边,浩光心脏受创,身败名裂。面对那颗划过夜空的流星,与大师姐想要救浩光心脏的纯粹愿望不同,黄二果极其务实地许愿:「让我的儿子成为世界首富吧!」但在愿望许下的下一秒,他转身就把带来的家里最值钱的补品,偷偷塞进了浩光的药罐子里。】
《蜡笔小新》世界。
野原广志刚下班回家,一边脱着臭袜子一边看着天幕,突然觉得鼻头一酸,也不顾脚臭了,抓着袜子的手颤抖着:「我也想要成为世界首富啊!但是……那个眼神我懂!那是背负着32年房贷和两个孩子未来的男人的眼神!被当成废人也好,被说成颓废也罢,但只要能给家里带回工资,能给兄弟带去一点帮助,这就够了!那种疲惫感简直太真实了!老婆!今天晚饭我想喝点啤酒!」
《银魂》世界。
坂田银时正挖着鼻孔,一脸死鱼眼地瘫在沙发上:「喂喂,这不就是万事屋的日常写照吗?所谓的大人啊,就是一边抱怨着『这种日子没法过了』丶一边在许愿的时候想着发财丶最后却还是把手里仅剩的草莓牛奶分给别人的生物。那个黄二果,虽然看起来像个快要废掉的大叔,但那种『虽然我想发财但我也不会丢下你』的猥琐温柔,还是挺有武士之魂的嘛。」
《如果历史是一群喵》世界。
瓜子正啃着瓜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汤圆:「这个人类的想法很真实喵。想要变成首富给幼崽买最好的猫罐头,这有什麽错?但是在关键时刻还记得给那个倒霉师弟送补品,说明这只两脚兽的领地意识很强,被他认定是自己人的,就算倾家荡产也要罩着。是个好铲屎官的料子喵。」
——
【天幕画面逐渐变得斑驳,仿佛信号受到了时空的干扰。接下来的内容,是对那段未被记录的历史的推演,字幕打出——【假如,那一天真的来临】。】
【时间来到1957年。那一年,高皓光为了对抗因果,在那场大战后「消失」遁入假世界。大师姐也不知所踪。曾经那个最喧闹丶最热血的三真法门,一夜之间,只剩下了一个糟老头子。】
【画面中,已经七十岁的黄二果,白发苍苍,背也不再挺拔。他既没有大师姐的温柔守护,也没有小师弟的惊世才华。他甚至到老也只是个连「求法者」门槛都勉强摸到的庸才。但就是这个曾经最爱钱丶最怕死的老头,在一片荒凉中,死死守住了三真的牌匾。】
【他是三真法门第219代门主。】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通,他唯一的成就,就是活着,然后教书育人。他把那个能让死人复生丶逆转时空的「三真归去来宝符」——那是师弟浩光留给他保命的大神通之物,小心翼翼地藏好,一代传一代,直到传到了六琴和星炼的师父手中。】
【夕阳西下,老人坐在当年浩光练功的石头上,手里摩挲着那枚早就不值钱的铜钱,嘴里哼着当年几人打闹时的曲子。他守住了。他用一个凡人的一生,守住了一个神话回归的火种。】
《一人之下》世界。
王也此时正坐在武当山上晒太阳,看到这里,平时那副懒散的模样彻底收敛。他对着天幕,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道揖,语气罕见地严肃:「这才是大修行。世人只知飞天遁地是神仙,殊不知这红尘炼心最难熬。在师门凋零丶故人离去后的漫长岁月里,一个人守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承诺,这枯坐五六十年的功夫,比什麽八奇技都要重。这位黄老爷子,是个真正入了道的宗师。不是武功的宗师,是做人的宗师。」
《镇魂街》世界。
曹焱兵手握十殿阎罗,身后的守护灵隐隐若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佝偻的老人背影:「这家伙……虽然没什麽力量,但骨头够硬。守护从来都不是看你拳头有多大,而是看你能为了那个『家』坚持多久。作为『哥哥』,照顾师弟留下的烂摊子;作为『家长』,把火种传下去。这种『庸才』,才有资格当镇魂将。若他来我罗刹街,我愿敬他一杯酒。」
《伍六七》世界。
伍六七此时也不剪头了,蹲在理发店门口,看着那个孤独的老人,难得正经地叹了口气:「哎呀,阿珍,你看看这个阿伯。七十岁了哦,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那个破牌子。这让我想起了那些守着老手艺不想断根的老人家。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不是什麽剪刀断钢,是那种……嗯,那种叫什麽来着?『只要我不死,这门派就不会亡』的倔强啦。这才是真的靓仔。」
《海贼王》世界。
乌索普哭得眼泪鼻涕横流,甚至把狙击镜都哭湿了:「呜呜呜!这是什麽啊!这不就是我憧憬的『勇敢的海上战士』的另一种形态吗?不是那种战无不胜的强大,而是明知道自己弱得要死,明知道大家都走了,还要一个人站在那里撑着大旗!这比打倒巨人还要困难啊!因为这需要整整一辈子的勇气啊!黄二果大叔,你才不是什麽庸才,你是最伟大的胆小鬼!」
【画面的最后,2019年,那枚传承百年的「三真归去来宝符」终于启动。光芒包裹住星炼姐弟,延续了三真的香火。】
【虚空中,仿佛有一双跨越时空的大手,那是属于黄二果的手,轻轻推了后辈一把。那一声跨越百年的叹息隐约回荡:】
【「阿光啊,你交代的任务,二师兄我……这次也没办砸。这本,没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