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别拿院长不当贪官(2/2)
这人是魔鬼吗?
为什麽顶楼发生的事情,他全知道?
连具体的采购项目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不信……赵书记答应过我……」
刘伟颤抖着反驳,但底气已经泄了个乾净。
「答应保你升正厅?」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也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来得及上交的手机。
那是赵瑞龙的手机。
虽然泡了水,屏幕裂了,但还能亮。
祁同伟点开一条未读简讯,把屏幕怼到了刘伟眼前。
【搞定之后,让人给刘伟打一针氯化钾。这废物知道得太多,不能留。】
发件人:老头子。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伟给劈傻了。
老头子。
那是赵瑞龙对赵立春的称呼。
氯化钾。
作为医生,他太清楚这是什麽了。
注射死刑的常用药物。
只要推注过快,瞬间就会心脏骤停,查都查不出来,只能定性为猝死。
「不……不可能……」
刘伟瘫软在地上,金丝眼镜掉在一边,镜片摔出了裂纹。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像是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赖皮狗。
这一刻,所有的官威丶傲慢丶侥幸,统统粉碎。
他被抛弃了。
被他当成靠山的赵家父子,当成了用完即弃的抹布。
「把他铐起来。」
祁同伟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涉嫌巨额受贿丶包庇罪犯丶医疗杀人。」
「交给纪委田书记,让他好好审审这位『第一副院长』。」
两个特警立刻上前。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刘伟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
刘伟像是丢了魂一样,任由特警拖着往外走。
路过那群记者的时候,闪光灯疯狂闪烁。
他那张写满了绝望和恐惧的脸,被定格在无数镜头里,成为了第二天汉东所有报纸的头条。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被挡在门外的病患家属,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把持着医院大权丶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刘阎王」,终于倒了!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转身,看向那个通往顶楼的专用电梯。
那是赵立春的「御道」。
平日里,只有处级以上的干部,还得有预约,才能刷卡上去。
现在,那两扇金色的电梯门紧紧闭着,像是两道通往地狱的大门。
「走吧。」
祁同伟对身边的叶寸心说道。
「去见见那位『老领导』。」
叶寸心点了点头。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副摔裂的金丝眼镜,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祁同伟的胳膊。
那个动作很亲密。
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祁同伟坚硬的手臂。
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惊人的弹性。
「我扶你。」
叶寸心抬头看着他,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温柔和心疼。
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爱慕。
「不用,我能走。」
祁同伟有些不自在。
大庭广众之下,这姿势实在是有点太……暧昧了。
尤其是叶寸心这身打扮。
那湿透的衬衫根本遮不住什麽。
两人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口的每一次起伏。
「少废话。」
叶寸心白了他一眼,手上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现在是伤员,我是家属。」
「家属照顾伤员,天经地义。」
「再说了……」
她凑到祁同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带着一丝狡黠。
「刚才那个姓刘的盯着我看,你吃醋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
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脑回路总是这麽清奇。
「没吃醋。」
「就是觉得脏。」
叶寸心噗嗤一笑。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明艳得让整个急诊大厅都亮了几分。
「行了,别贫了。」
「正事要紧。」
两人走到电梯前。
赵东来已经让人撬开了电梯的控制面板,直接短接了线路。
「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四壁贴着金箔,奢华得不像是个医院的电梯,倒像是五星级酒店。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赵立春哪怕是装病,也要把排场摆足。
祁同伟迈步走了进去。
叶寸心紧随其后。
赵东来本来想跟进去,却被祁同伟拦住了。
「东来,你守在下面。」
「这栋楼,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
「一只苍蝇也别放走。」
赵东来神色一凛,敬了个礼。
「明白!」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祁同伟和叶寸心两个人。
数字显示屏上的红字开始跳动。
1楼……3楼……5楼……
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他们离那个汉东省曾经的天,更近一步。
叶寸心靠在电梯壁上。
她似乎有些累了。
刚才那股子那股子彪悍的劲头退去后,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毫无形象地坐在红地毯上。
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那双赤裸的脚丫,脚底板有些发黑,脚趾头因为用力抓地而有些红肿。
她仰起头,看着依然站得笔直的祁同伟。
眼神迷离。
「祁同伟。」
「嗯?」
「等会儿见完那个老东西,我想洗个澡。」
叶寸心扯了扯身上黏糊糊的衬衫,一脸嫌弃。
「这衣服都馊了。」
「还有,我想吃东西。」
「我想吃磨盘镇的那家烤鱼。」
祁同伟低头看着她。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在这个即将面对最终BOSS的紧张时刻,她却在想洗澡和烤鱼。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某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好。」
祁同伟答应道。
「等抓了赵立春,我带你去吃。」
「这可是你说的。」
叶寸心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
「你要是敢赖帐,我就把你铐起来,押回京城当压寨相公。」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电梯停了。
18楼。
顶层VIP特护病区。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夹杂着淡淡的高档雪茄味,扑面而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护士,没有医生,甚至连保镖都没有。
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走廊尽头的那扇双开红木大门,虚掩着一条缝,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那里,就是赵立春的病房。
也是汉东省过去二十年,真正的权力中枢。
祁同伟迈出电梯。
军靴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但他身上的杀气,却随着每一步的落下,在不断攀升。
「赵老书记。」
「我来给你送行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场决定汉东命运的终极对话,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