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听诊器里的惊雷(2/2)
「好戏才刚开始。」
祁同伟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待会儿见到那个老东西,别冲动。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王朝是怎麽崩塌的。」
「听你的。」
叶寸心乖巧地点了点头,身体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她收敛了所有的獠牙,只剩下一个女人对男人的绝对依恋。
角落里的刘伟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更加绝望。
这一男一女,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叮。」
电梯到了八楼。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百合花香味扑面而来。
这一层安静得可怕,地毯厚得能淹没脚踝。
走廊尽头,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正守在808病房门口。
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保镖们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摸向怀里。
「别动。」
祁同伟走出电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四个保镖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是赵家的死士,见过血,也杀过人。
但此刻,被祁同伟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盯着,他们竟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本能地停止了动作。
这是【绝对权力意志】的碾压。
在真正的上位者面前,这些走狗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
「滚。」
祁同伟只说了一个字。
四个保镖面面相觑,最终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低着头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一条路。
刘伟彻底绝望了。
连赵家最后的防线都这麽不堪一击。
祁同伟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
里面传出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放京剧《借东风》。
「……望江北,火光冲天……」
赵立春倒是好雅兴。
祁同伟抬起脚。
「砰!」
并没有什麽礼貌的敲门。
那扇价值不菲的红木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那个正在削苹果的小护士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病床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猛地坐了起来。
正是赵立春。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心梗的样子?
看到闯进来的是祁同伟,赵立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毕竟是做过省委书记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同伟啊。」
赵立春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办公室里接见一个下属。
「这麽大的火气?进门也不知道敲门,看来这段时间在外面野惯了,规矩都忘了。」
他甚至还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刘副院长呢?怎麽还没给我安排检查?我这胸口还是闷得慌。」
赵立春还在演。
他赌祁同伟不敢在这里对他动手。
他赌京城的关系网还能保他最后一手。
只要他不承认,只要他赖在病床上,哪怕是沙瑞金也不敢强行把他带走。
这是特权阶层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祁同伟笑了。
他没有回答赵立春的话,而是转身从叶寸心手里接过那个像死狗一样的刘伟,随手扔在赵立春的床前。
「刘副院长,赵老书记问你话呢。」
祁同伟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尾。
「他胸口闷,你给他治治。」
刘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赵立春看着地上的刘伟,眉头皱了起来。
「祁同伟,你这是什麽意思?带人冲击省委领导的病房,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组织?纪律?」
祁同伟身体前倾,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立春。
「赵立春,别装了。」
「你的心率75,血压正常,瞳孔反应灵敏。这如果是心梗,那全世界的医生都可以下岗了。」
祁同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有病,我有眼疾,但我能看见鬼。」
「而你,就是那只最大的恶鬼。」
赵立春的手抖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他终于意识到,今天的祁同伟,不一样了。
这不仅是一个警察,更是一个审判者。
「你想怎麽样?」赵立春放下了茶杯,声音沉了下来,「我告诉你,就算我有罪,也轮不到你来审。我是中管干部,只有……」
「只有中纪委能动你,是吧?」
祁同伟打断了他。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那是刚才在车上田国富塞给他的。
「听听这个。」
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赵瑞龙在船舱里绝望的哭嚎声,以及最后那一枪的枪响。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
「瑞龙……」老头子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这次不是装的。
「他没死,但离死不远了。」
祁同伟关掉录音笔,在手里把玩着。
「赵立春,你这辈子最在乎两样东西:权力和血脉。」
「权力,昨天晚上已经被我炸没了。」
「至于血脉……」
祁同伟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病床。
身后的叶寸心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术剪刀,那是刚才在楼下随手顺的。
她在手里转了个刀花,银色的剪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走到床头,拿起那个还没削完的苹果,咔嚓一声剪掉了一块果肉。
然后把剪刀尖对准了赵立春正在输液的那只手。
「赵老书记,听说有一种病叫『假性心梗』,需要放血治疗。」
叶寸心笑得很甜,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学兽医的,这一针,我来替您扎。」
赵立春看着那把逼近的剪刀,看着祁同伟那张冷酷的脸,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崩塌。
「你……你们要干什麽!这是谋杀!沙瑞金呢?我要见沙瑞金!」
「沙书记在忙着给你儿子写判决书。」
祁同伟按住了赵立春试图去按呼叫铃的手。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捏得赵立春骨头生疼。
「现在,这间病房归我管。」
祁同伟凑到赵立春耳边,声音低沉如魔鬼的低语。
「赵立春,我们来玩个游戏。」
「我问,你答。」
「答错一个字,我就让你体验一下,那些被你儿子关在笼子里的孩子,是什麽感觉。」
「第一个问题。」
「月牙湖底下的那一百二十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