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燕山县的「土皇帝」(2/2)
毫不在意。
她走到祁同伟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衬衫上那颗快要崩开的扣子。
「一百二十亿都进了赵立春的口袋,这帮孙子居然还有脸庆功?」
叶寸心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雪白随之颤动,看得地上的光头一阵眼晕。
「祁厅长。」
她踮起脚尖,凑到祁同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这庆功宴,咱不得去送份大礼?」
祁同伟收回脚。
他看了一眼远处被云雾缭绕的燕山县城。
那里,灯红酒绿。
而这路边的泥坑里,却是一地鸡毛。
「那就送份大的。」
祁同伟转身回到车上。
「上车。」
叶寸心并没有马上上去。
她走到那个光头面前,抬起那只沾了泥的脚,在光头的脸上蹭了蹭,把脚底板擦乾净。
「这可是厅长踩过的脸,你赚大了。」
说完,她光着脚跳上副驾驶,重重关上车门。
引擎轰鸣。
越野车碾过那根断裂的原木,向着燕山县招待所狂飙而去。
……
燕山县招待所。
这里是整个贫困县最豪华的地方。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了整整二十桌酒席。
茅台酒开了一箱又一箱。
澳洲龙虾丶深海鲍鱼流水价地往上端。
主桌上。
县委书记马得功红光满面,正举着酒杯,对着身边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敬酒。
「张总!感谢您对我们燕山县的大力支持!」
「这次金山蘑菇项目能顺利验收,多亏了您的运筹帷幄啊!」
那个被称为张总的男人,正是赵瑞龙在汉东的白手套之一。
他笑眯眯地抿了一口酒,那双绿豆眼在旁边几个负责倒酒的年轻女服务员身上扫来扫去。
「马书记客气了。」
「主要是赵公子这棵大树好乘凉嘛!」
「只要把帐做平了,把上面那些检查组糊弄过去,这钱,那就是咱们兄弟的!」
「是是是!那是自然!」
马得功连连点头,一脸谄媚。
「来来来,大家举杯!」
「祝咱们燕山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就在所有人都站起来,准备碰杯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招待所那扇厚重的旋转玻璃门,被人连根撞飞。
无数玻璃碎片像弹片一样炸开,飞进大厅,砸在那些精致的菜肴上。
一辆满身泥泞的黑色越野车,直接冲进了大厅中央。
轮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吱——!」
车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着举杯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辆从天而降的钢铁怪兽。
车门打开。
先伸出来的,是一条腿。
一条白得发光丶长得逆天丶却又光着脚丫子的美腿。
紧接着。
叶寸心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警衬,像个女土匪一样跳了下来。
她手里提着那个还在滴水的军用匕首。
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主桌上的马得功身上。
「哟,喝着呢?」
叶寸心嘴角微扬,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这酒不错啊,茅台?」
她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随手抄起一瓶还没开封的茅台,在手里掂了掂。
「啪!」
瓶底砸在桌角,酒瓶碎裂。
浓郁的酱香酒液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滴落在她那双赤裸的脚背上。
「谁是马得功?」
祁同伟从驾驶座走了下来。
他甚至没关车门。
一身笔挺的警服,虽然沾了些泥点,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如刀,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剐了一遍。
马得功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认识这身警服。
更认识这张脸。
这张最近在汉东官场上传得神乎其神的脸。
活阎王,祁同伟!
「祁……祁厅长……」
马得功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煞星怎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李得贵不是说,省里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吗?
「祁厅长!这……这是误会!」
马得功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我们……我们这是在搞招商引资的接待活动……」
「招商引资?」
祁同伟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到主桌前,一把抓起桌上一只还没动过的澳洲大龙虾。
「这就是你们燕山县的扶贫成果?」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你们在这吃龙虾?」
「砰!」
祁同伟反手一甩。
那只几斤重的大龙虾狠狠砸在马得功的脸上。
坚硬的虾壳划破了他的脸皮,鲜血直流。
「啊!」
马得功惨叫一声,捂着脸倒退几步。
旁边的那个张总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
叶寸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冰冷的匕首贴在了张总那肥腻的脖子上。
「让你动了吗?」
叶寸心整个人几乎贴在张总背上,那柔软的触感让张总浑身僵硬,却根本不敢有一丝非分之想。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把匕首已经割破了他的表皮。
「这一桌子菜,多少钱?」
祁同伟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烟雾全部吐在马得功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十……十万……」
马得功哆哆嗦嗦地回答。
「十万。」
祁同伟点了点头。
「黑石乡那个摔死的小女孩,家里一年的收入不到一千块。」
「你们一顿饭,吃了她一百年的命。」
祁同伟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但听在马得功耳朵里,却像是地狱里的丧钟。
「既然这麽喜欢吃。」
祁同伟指了指满桌的残羹冷炙,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碎玻璃渣子。
「那就别浪费。」
「都给我吃了。」
「连盘子带玻璃,一点都不许剩。」
马得功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祁厅长……这……这会死人的……」
「你不吃?」
祁同伟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
「咔嚓。」
上膛。
枪口直接塞进了马得功的嘴里。
「那是想吃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