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2/2)
「祁厅长，刚才差点就守寡了。」叶寸心凑到他耳边，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发颤，「要是死了，做鬼我也缠着你。」
「闭嘴。」
祁同伟在她那挺翘的臀肉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去底舱。」
两人贴着船舷快速移动。
甲板上的安保人员比下面少，大多都在驾驶室躲雨。
祁同伟像幽灵一样解决了两个放哨的水手，找到了通往底舱的入口。
楼梯狭窄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还夹杂着一丝……福马林的味道？
又是这该死的味道。
越往下走，那股味道就越浓。
底舱的气温低得吓人，白色的寒气在脚下涌动。
那六个特殊的货柜就被固定在货舱正中央，周围接满了各种粗大的电缆，像是一群吸血的怪物。
四个穿着白大褂丶戴着口罩的人正围在其中一个货柜门口记录数据。
「心跳频率正常。」
「供氧系统稳定。」
「这批货成色不错，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胜在健康，东南亚那边的买家催得很急。」
「特别是那个三号体，那对眼角膜是极品，已经有人预定了。」
对话声顺着通风管道飘过来。
祁同伟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握着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货？
年纪小？
眼角膜？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了一条令人作呕的真相链条。
这不是洗钱。
这就是在贩卖人口！而且是按器官拆分贩卖！
「这帮畜生……」
身后的叶寸心也听到了。她眼里的媚态和狂热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女性本能的震怒和恶心。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动手。」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场。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那四个白大褂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伸手抓住了货柜的把手。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拉开的瞬间，祁同伟依然感觉心脏被重重地锤了一记。
冷。
刺骨的冷。
货柜内部被改装成了一个小型的无菌病房。
左右两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排狭窄的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他们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上插着吊针，显然是被注射了某种镇静剂，正如昏死般沉睡着。
有些孩子的身上，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各种记号。
左肾。
右眼。
肝脏。
而在最里面的手术台上，还躺着一个已经被麻醉的小女孩，旁边放着冰盒和手术刀，显然正准备进行某种摘除手术。
这哪里是货舱？
这就是地狱！
「呕——」
叶寸心看着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冰盒，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乾呕起来。
她见过血，杀过人，甚至享受暴力。
但这种纯粹的丶针对弱小同类的恶，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赵家……」
叶寸心抬起头，那张美艳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们怎麽敢？！这就是他们说的生意？！」
祁同伟没有说话。
他走进货柜，走到那个手术台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小女孩冰凉的额头。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战术背心，盖在了孩子身上。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正面临人性抉择！】
【检测到极端罪恶！尊严值燃烧判定中……】
【选项一：拍照取证，等待靠岸后联系国际刑警。风险低，但船只可能进入公海销毁证据。奖励：现金五百万。】
【选项二：杀无赦。不留活口，不留退路，将这艘船变成这群畜生的坟墓。风险极高，可能引发国际纠纷及赵家全面反扑。奖励：开启「杀神」模式，全属性临时提升50%，获得技能「血色审判」。】
祁同伟缓缓转过身。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疤，肌肉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
「把门关上。」
祁同伟对叶寸心说道，声音低沉得像是地底传来的闷雷。
「看着这些孩子，别让老鼠进来。」
叶寸心看着男人的背影，眼泪混合着雨水流了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那双长腿紧绷，反手拔出了大腿外侧的匕首，守在了货柜门口。
「你要去哪？」她颤声问道。
祁同伟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刀锋寒光凛冽。
他迈步向舱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铁板嗡嗡作响。
「去驾驶室。」
「把这艘船，开回地狱去。」
就在这时，底舱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祁厅长，没想到你还真能爬上来。」
「不过，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这艘船已经在公海边缘了，还有三分钟，我们就会进入深海区。到时候，这船底的自毁阀门就会打开。」
「这几百个小崽子，加上你们这对亡命鸳鸯，都会变成鱼饲料。」
「赵公子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广播戛然而止。
紧接着，底舱上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无数穿着战术背心的雇佣兵，手持自动步枪，从各个入口涌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方。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得铁板火星四溅。
祁同伟没有躲。
他在枪林弹雨中抬起头，那一双深邃的眸子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宿主选择：杀无赦！】
【杀神模式，启动。】
这一夜。
注定要血流成河。